拖着摇摇晃晃的胳膊腿坐起来,转头看了看还在沉睡中的丛风,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做梦了。
大概有小半个月了,记忆全部归位后,来自前世的梦便悄然告别,从此不再有刀光剑影,换成夜夜美梦。
方与宣望着丛风,忽然目光一凝,他伸手拨开衣襟,发现丛风的喉结上烙着一道深红。
那是他昨晚咬出来的痕迹,相似的肢体接触,难免想到前一世的画面,眼前晃动的这截脖颈在上辈子落下过一道深刻的疤痕,丛风一直觉得难看,而他只觉得后怕,便忍不住反复亲吻。
也许是咬的力气大了,吸出一片青紫,正横在喉结之上,方与宣摆弄着他反复查看,心道幸亏没吸到什么要命的地方,可越看越心惊,那片吻痕与前世的疤重叠在一处,位置半分不差。
方与宣也曾看到过这样一模一样的伤口,是丛风左手手背那道砍伤。
他用手指摩挲着,忽觉指尖下颤动,丛风不知何时醒了,懒懒开口道:“又找疤呢?”
“不找了。”方与宣长出一口气,“以后都不用找了。”
“喝了我的酒,这回闹肚子没有?”
方与宣听他调侃,不由得笑道:“没有。”
在床上赖了好久,直到堪堪恢复精气神,二人才爬下床开始收拾屋子。
昨天一通胡闹,整间屋子乱得不成样子,衣服脱得哪里都是,东一件西一件,客厅里撞倒了好几个柜子,东西散落一地,寸步难行。蛋糕倒是都吃了,只是还有几片奶油抹在茶几上,一夜过去早都风干成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