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复在自己贫瘠的表情包里划了五分钟,选了个最难看的发过去,随口道:“想起什么聊什么啊。”
丛风冷着一张脸:“举个例子。”
“就是想起什么聊什么啊,这有什么例子。”梁复莫名其妙,“你有对象了?”
丛风看了眼方与宣发来的“睡觉没”三个字,说:“没有。”
“那等你有了就知道了。”梁复说,“我对象说她刚去给我取快递,驿站的喊我名字,像在喊姓梁的爹,结果后面一个取件人就是个姓梁的。”
他说完又开始笑,丛风还是一张臭脸,再低头看聊天框,“睡觉没”三个字怎么看怎么冰冷。
好像这人没有什么维系暧昧关系的想法,只在乎他的死活,活着还喘气就行。
丛风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丛风拍拍屁股走人,只给方与宣剩下一间了无生气的屋子。
这屋子的装修风格太冷硬,方与宣住不惯,每天下班回去一进门先叹口气,接着走到哪东西丢到哪,住了几天就把房子住得乱七八糟。
独守空房的第五天是中元节,方与宣在周末起了个大早,把一团糟的屋子收拾干净,拿了一把伞便出门。
邢越的车停在楼下,上车时这人正在捣鼓车载电台,连着翻了好几个频道,终于找到音乐频道。
车子驶出小区,天边轰隆一声响,紧跟着好几道闪电,雷电预警从昨晚警到今晨,太阳被乌云压得严实,风卷起来,倒是有几分晚夏初秋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