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上次是意外,这次有前车之鉴,不会再出岔子。万一关心则乱,别最后捅一下是你把我误伤了。”
方与宣的筷子猛然一顿,他盯着汤面漂的油花,忽然被人电了一下般,从头麻到脚,就跟鼻子堵塞时抹了风油精似的,一瞬间的通畅,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刺冲。
他强压下情绪,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只在最后收拾残羹时提了一句:“你刚去楼梯间,就是为了引我过去?”
“是。”丛风说。
“什么时候认出来我的?”
丛风没有犹豫,面上也不似作伪:“晚上在大堂里。”
“那为什么现在才行动,不怕我已经睡了没注意到?”
丛风看着他,吐出半真半假摸不透的话:“你要是没来,我会发消息问,然后打电话。”
避重就轻。方与宣平静地回视着他,用相同的语气问:“也是,毕竟我昨天就睡很晚。你为什么也醒着?今天可没有加班。”
丛风说:“我睡不着。”
方与宣看他半晌,才恍然记起一样:“哦对,你有睡眠障碍。”
“手术完我没吃过安神药,睡得就不好。”丛风起身把桌面垃圾收拾干净,弯腰时背对着他,“你呢?还在做噩梦?”
方与宣没有答话,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的动作,可丛风的表现天衣无缝,除了那句话,几乎没有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