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风喉口发堵,低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你告诉我的。”方与宣说。
这几日的对话悉数出现在脑海里,丛风记起来了,也是凌晨三点钟,就在他脚下的这块大理石砖上,他给方与宣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问是系统内提供住宿还是自己住酒店。他说住酒店,有报销。
方与宣当时说:“那就行。”
“白天跟着我们车的也是你?”丛风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方与宣抬手摘掉帽子,笑了一下:“那个是意外,我白天刚到,正好遇见你们,顺路跟过去看看。”
“为什么来?”
丛风以为方与宣不会答,可他却说得干脆:“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呗,邑门好几座山泥石流,你没看新闻?”方与宣语气调侃,随意拍了拍他的胸口,转身拉开门。
丛风立刻攥住他的手腕:“有必要亲自跑一趟?还瞒着我。”
方与宣一只脚抵住半敞的门,垂眼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丛风的手很大,一握便能圈住他,和上辈子一样。
他掀起眼皮,不愿过多解释,只笑了笑:“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习惯一下吧。”
丛风没有动弹,他在这一刻确认,方与宣的确与他共享了同一段前尘旧梦,且他们之间存在梦境的时间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