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桑琢喘了口气,咬牙,“我知道我从前做过很多破坏你生意的事情,我不为自己辩解,除了商老爷子下地那次,我动了杀心,但我自始至终,根本就对你没有造成任何致命的伤害。′鑫!丸`夲\榊`栈* ,已¨发′布?罪·辛¢章`踕?游轮那次,我是自找的,我也不怪你,如今我的手已经废了,武功就是摆设,我甚至连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就是一个废人了,沈先生,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呃!”
脸颊骤然被掐住,桑琢被迫终止了话头,仰头对上沈肆妄的眼神。
沈肆妄问他:“只知道这些”
桑琢不明所以,但还是含糊说:“已经两清了……”
沈肆妄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自顾自说:“怪不得。”末了,笑容沉了些,“那就永远也别知道了。”
桑琢:“”
下一秒,他就听见让自己毛骨悚然的话:“不是说要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吗?桑琢,该兑现承诺了。”
“不行——”桑琢剧烈挣扎,一脚踢过去,“我不跟你走,我……呃!”
话音未落,后脖颈一疼,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下。\微¢趣`小*说.王· ~已?发′布-蕞`欣′章+截-沈肆妄弯腰把人抱了起来,回头看向沈栗,说:“烧了这里。”
沈栗:“好的四爷。”
既然执念消除不了,那就把执念永远封存在自己身边。
桑琢是从噩梦中醒来的,整个人出了一层冷汗。抬眼看向四周,都是陌生的环境,桑琢没控制自己的情绪,整个人坐起来就掀了被子,跑过去开窗户——窗户关上了,还有插削固定,越是精小的东西,桑琢就越拿不起来,抖着手碰了半天,连窗户都没打开,桑琢没办法了,又去开门。
但门从外面打开了。
桑琢浑身颤着,跟惊弓之鸟似的,猛地后退,缩到窗户旁边,强撑着说:“我要走……”
沈肆妄往旁边靠着,看着他的动作:“怕我”
“已经两清了……”桑琢嗓音发颤,“明明已经两清了……”
“对啊,”沈肆妄语气没有起伏,“两清了……”
“我要走……”
沈肆妄抬了下巴,说:“可以。*咸′鱼!看_书!枉*.蕪_错.内^容.只要你能出得了这个屋子,我就让你走。”
桑琢觉得荒唐。双手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良久,然后,像从前一样,摆出战斗的姿势,说:“好。”
五分钟后。
沈肆妄看着手腕上的牙印,又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桑琢,忽然笑了一下:“牙锋利了不少……我倒是好奇,路兆麟和云叙安这一年多时间里,都对你说了什么。”
桑琢抱着手不回复。
无论沈肆妄说什么,他只是重复那三个字“我要走。”前者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直到外面沈栗走过来,说:“四爷,市长找您。”
沈肆妄走了,桑琢重新站了起来,尝试去撞窗户——肩膀都撞疼了也没能撞开。他不理解沈肆妄这么做的意义,依旧是折磨自己吗?可是明明已经两清了,还是说,沈肆妄只是单纯地想折辱自己
思绪乱得很,桑琢想不明白。他花了一下午时间去开门,结果门锁上了,桑琢没办法了,又去弄窗户——
胳膊捧着椅子,开始砸。
砸第一次,桑琢就去看门,看有没有人进来,判断出隔音不错,而且外面的人似乎也不会进来后,桑琢放心了。
终于,窗户砸开了。
桑琢想都没想,也不管是多少层楼,直接翻窗,借着城市的灯,跳在大楼的平台上。
已经是夜晚,星星点点,回头看了一眼被砸破的窗户,桑琢咬牙,收回目光。他不想待在沈肆妄身边,一点儿都不想。
目测楼层是四楼,桑琢深呼吸一口气,开始靠着墙,往三楼移动,但很不巧,一个没注意,一脚踩空!
桑琢:“!!!”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从窗户里面伸手,一把抓住了桑琢的手腕,猛地攥紧。重力作用下,桑琢感觉胳膊都撕裂了。
仰头看去,是紧绷着脸的沈肆妄。
桑琢觉得毛骨悚然,他开始不顾一切地挣扎,尝试用另一只手去扒拉沈肆妄的手,可惜使不上力气,被拽上去的一瞬间,迎面就是一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