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沈肆妄有的,桑琢都不要。唯一要的,只有他沈肆妄这条命……
命……
沈肆妄抬手就把文件烧了,看着那火烧着,看着那白色的纸张逐渐化成灰烬,良久,他才站了起来,往酒店走去。
推门而入的时候,桑琢已经睡了。台灯下,睡颜恬静,眉眼舒展,侧着身子把半张脸压在枕头处,黑色的头发软趴趴的,半遮着他的眼睛。
沈肆妄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蹲了下来,第一次塌下了肩膀,卸下了强撑着的伪装,沉默地靠在桑琢的床前。
千算万算,算不过人心。算不过他对桑琢的执着。
明明抬手就能解决掉自己的弱点,可到头来却发现,舍不得了。
就是舍不得。
橘黄色的灯光暖洋洋的,但沈肆妄的心却凉得透顶。他看着好半晌,才又站了起来,抹了把脸。
算计一辈子都没把自己算进去。但如果这次,把自己也当棋子算进去呢?
把自己和桑琢绑在一起算进去。
这样,生死也能在一处。
桑琢醒的时候,正好是早上七点。手沾着胶水用电动牙刷刷牙,再用手腕托起湿润的毛巾洗把脸。没有纽扣的裤子和上衣终究好穿了些,虽然时间花费较多,但桑琢自在不少。
吃饭之时,沈肆妄就和自己一起。桑琢不说话,哼哧哼哧地喝完一碗粥、两笼小笼包后,擦了嘴,就要走,但这次,沈肆妄叫住了自己,说要跟他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