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琢又说:“手不能用了……我感觉我是废物。+x-k,a¢n+s¢h-u+j_u?n+.~c\o¢m^”
沈肆妄把人放在床上,随意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直到揉得乱糟糟的,才抽回手,说:“不是还有腿吗?”
桑琢像是没听到一般,努力尝试握拳——握不动。本来他能靠手做很多事,比如说,俯卧撑、编头发、扣纽扣……但如今,他什么都做不成了。
手指被人牵住,桑琢怔怔地抬头,正好看见沈肆妄拿了纸巾,替他擦着掌心的水,说:“好可惜,不能给我撸了。”
桑琢:“……”
他猛地抽回手,刚刚的阴郁一扫而空,转而就是瞪着沈肆妄:“你……”
“别骂人,”沈肆妄淡说,“不要忘了,你还欠我几天自由。”
桑琢无法理解,他睁大眼睛:“你怎么算的”
“按照合同上算的,”沈肆妄语气依旧平缓,没有起伏,“你睡我一次,倒欠我三天自由。”
桑琢:“……”
“看来你没有认真看合同。”沈肆妄评价。
桑琢冷笑:“谁睡谁”
“我没让你在上面吗?”沈肆妄反问。.d~i\n·g^d?i_a*n/k′a.n.s¨h!u~.~c+o*m¨
桑琢忍无可忍,他根本不想理沈肆妄,转身就往床里面跑,但还没跑,又被抓着脚腕拖了回来。
“往哪跑睡觉。”
“我不想睡!”
“那就做。”沈肆妄说,“做了再欠我三天自由。”
“……”mad。
桑琢磨牙,泄气地别过头。腰间多了只手,迫使他往沈肆妄的怀里靠。
今天下午才睡到了四点,桑琢怎么着都睡不着。黑暗中,他睁眼,开始盯着窗户外面,但还没有盯一会儿,就被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桑琢:“……拿走。”
“你没睡”
“睡不着。”
沈肆妄坐了起来,开了灯:“跟我来。”
灯亮了,桑琢闭了一会儿眼睛,翻身坐了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被披了件衣服。
桑琢:“干什么?”
沈肆妄给他扣好扣子,把人拉了起来,说:“出去一趟。”
桑琢不知道沈肆妄要去哪,便就跟着他,反正自己也睡不着,不妨看一看周围的地形,但他压根没料到,沈肆妄会带自己来茶馆。¨3*叶-屋? !埂*鑫`最?哙¨
晚间热闹,也是有品茶的。氛围灯下,沈肆妄抬了下巴,示意桑琢坐好。
桑琢倒是一声不吭,乖乖地坐好。下一秒,他就见沈肆妄也坐了下来,脱了外套,修长白皙的手指撸了袖子,同时把手腕上那镶嵌着钻石的手表取下,开始给桑琢泡茶。
一丝一丝的茶叶紧缩着被打入紫砂壶中,在沸水中起起落落,翻滚不停。待茶泡好,热气腾腾中,沈肆妄面色未变,只是提起茶壶,拿了茶杯搁在桑琢面前,倒茶。
一注茶水冲出壶口,跃入茶杯,盘旋良久,几片茶叶也随之旋转,当最后一滴茶水溅起的水花冲上来时,沈肆妄收回手,看向愣愣看着自己的桑琢,说:“尝尝。”
桑琢被沈肆妄这操作惊到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自己面前这样细致地泡茶。
“什么茶叶”桑琢好奇。
“大红袍。”沈肆妄回复。
鼻尖动了动,桑琢轻轻闻了闻,吹了两下,他矮了身子,以手腕扶住茶杯,尝了一口。没有想象中的甘甜与清醒,只有一股温暖的苦涩。
“什么味道”沈肆妄看着桑琢的动作。
“先苦,然后有点甜。”桑琢回味一下,斟酌开口。
“再喝几杯。”沈肆妄又给桑琢泡茶。
桑琢揉了揉鼻子,没吭声,一言不发地全喝完了。越喝,越觉得没什么苦味了,反而有股令人期待的甘甜。他觉得沈肆妄有话对自己说,本想直接问,但又觉得没必要。桑琢认为,可能沈肆妄把他要说的话全放在茶里了,让他自己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