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妄绕过她:“不用。”
张妈跟着沈肆妄走过去,说:“先生要什么样的茶”
沈肆妄沉默一会儿:“从前的茶有吗?”
“有,”张妈笑说,“先生说的是桑琢泡的吧?那孩子……”
沈肆妄扯了嘴角,搁了茶杯:“泡杯咖啡。”
张妈:“哎好。”
一处地下室里。
昏暗、阴凉。时不时有“嘶嘶”的声音,花花绿绿的软体蛇就这么来来回回地爬着,蠕动着。
桑琢就穿着白色的衬衣,沉默地看着那卷在自己脚腕上的、碧绿色的竹叶青。
冰冰凉凉的,一圈一圈地往桑琢小腿上爬,最后来到膝盖处,吐着信子和桑琢对视。
他已经在这地下室里待了两个星期。
就和这满屋子里的蛇。
按照路兆麟的话,就是自己目无尊长地反驳了他的话,就是自己去寻求死对头的庇佑,该罚。
桑琢没什么表情,就这么顶着脸上的巴掌印,看着,偶尔手腕被咬了一口,他也只是轻微地皱了眉。
直到听见门开的声音。
桑琢头都没抬,因为他知道是谁。
“不要去找沈肆妄,”路兆麟把饭菜搁在柜子上,说,“他不可能放过你的,听明白了吗?”
桑琢不吭声。
周围安静良久。
路兆麟又叹气,秉持着“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方式,说:“你这孩子,路叔叔也是为你好。你自小在叔叔身边长大,叔叔又怎么可能害你呢。哎,真是好久没见你这么倔了。”
桑琢依旧不理他。
路兆麟面色挂不住,沉了声音:“桑琢,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怎么越大越不听话”
桑琢低头,慢吞吞地把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的蛇扔走,说:“桑犁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