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没想通,”沈肆妄淡说,“继续跪。跪到死。”
“死”字触碰到了桑琢的神经,桑琢再没忍住,在沈肆妄要走的时候,忽然嘶哑着说:“当时立场不同。先生,您要是我,您会怎么做”
沈肆妄笑了出声。他矮下腰,站在桑琢面前,说:“你既然选择当我的保镖,那就该抛弃从前的一切思想。桑琢,我身边,不养不乖、不听命令的狗。”
桑琢怔怔看着他。
“提醒到这儿了,桑琢,如果你还不明白,那就没有待在我身边的必要了。”
思想在打架,桑琢看着面前的沈肆妄,闭了闭眼,内心安慰自己,一切只是为了任务。他开口,说:“我只听先生的。”
“那我再问一遍,当初那把火,后悔吗?”
“后悔没有早点遇到先生,”桑琢尽量让自己表现得真诚些,“我应该早点遇到先生的。”
沈肆妄冷了脸,起身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桑琢。桑琢不明所以,只能等待着。
良久,桑琢终于听见沈肆妄开了口:“沈栗,找个医生过来。”
沈栗颔首:“是。”
桑琢在心里松了口气。
这一躺,就是一个星期。桑琢想起来训练,但身体不允许。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脸肿了,膝盖肿了,哪哪都疼,哪哪都难受。药水涂抹在膝盖处,桑琢低头,拿着绷带,缠住自己的伤口。腹部的伤口也在逐渐愈合,妄图封锁其中未拆封的遗嘱,桑琢抬手摸了摸,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落在房间那处监控,沉默着,指尖慢慢撕开了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