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
桑琢的心再次沉了沉。海市里能称呼四爷的,还能出现在这鼓楼,除了他的死对头,还能有谁
皮鞋碾过丝绸地毯,那人看也不看跪着的桑琢,反而径直走到一处檀木桌旁,抄起一杯红酒,就这么劈头盖脸地从桑琢的头顶倒下。
桑琢没动,也没吭声。他就这么笔直地跪着,任由红酒滑过他的脸颊,顺着他的衣领往下,灼烧着才裂出的伤口。
“服吗?”那人松了酒杯,笑着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酒杯掉在桑琢的膝盖旁边,因为有地毯的缘故,没有碎。但桑琢觉得,这酒杯马上就要碎了,就像待会儿的自己一样。
他才听从商老爷子的命令,破坏了这位四爷,也就是沈肆妄的一笔大买卖,截走了那批货。现在这位四爷,怕是在气头上。
抬手抹了把脸,桑琢语气不卑不亢:“服。”
服什么服沈肆妄未卜先知,提前把防盗栏杆拆了。整整十六层楼,怕是沈肆妄早就拆了防盗栏,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头发被人抓住,拽得头皮生疼。桑琢被迫仰头,看向面前的沈肆妄——平心而论,沈肆妄的长相是这海市数一数二的。高鼻梁,含情眼,淡粉色的薄唇,轮廓线条利落,面皮白净,一颗痣都没有。但偏偏,他的狠厉程度和这长相成正比。笑得越温和,做起事来就越不给人留后路。
就像现在这样。
“三千万的单子,说没就没了,桑琢,我就是把你卖了,你也值不了这个价。”沈肆妄微微弯腰,盯着桑琢额头上的乌青,忽然笑了出来,但下一秒,面上笑容骤然变得阴沉,抓着桑琢的头发,狠狠地往旁边的床上撞。
床虽然棱角尖利,却胜在被褥厚实,不疼,可是侮辱性极强。但桑琢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好好活着,无论自己是不是落到沈肆妄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