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琢犹犹豫豫的,站了起来。
“遗书收好了,不要打开,”路兆麟说,“继续藏着,等我有消息了,就在这联系你。明白吗?”
“嗯。”
两下安静,最后路兆麟摆手,让桑琢回去。桑琢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就按原路返回。
第一次撒谎,第一次忤逆路兆麟,桑琢整个人后背都生出了冷汗。抹了把脸,桑琢从兜里把那早已碎掉的蔓越莓饼干拿了出来,仰头,全倒进了嘴巴里。
是股奶香味,哪怕碎了,也依旧好吃。
爬了狗洞,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两点。桑琢洗了澡,就趴在床上,蒙住脑袋。
云医生……云叙安也被牵扯进来了。桑琢如果想要把遗嘱交给A,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必须找到云叙安。但现在,云叙安也不知所踪,桑琢根本从哪找。
外界都是要抓自己的人。
手指搁在肚皮绷带处,桑琢沉默着,翻身,开始迫使自己睡觉。
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捂好自己的身份。
沈肆妄一直没有消息,桑琢心里也是提心吊胆的。好歹沈肆妄把生的机会给自己,桑琢自然不可能想让沈肆妄死。退一万步来说,沈肆妄也是现在唯一能庇佑自己的人。
照常训练,照常做事,终于在一星期之后,桑琢见到了沈肆妄。
和从前一样的打扮,除了皮肤黑了些,再无任何变化。
眼瞅着沈肆妄脱了西装外套,桑琢立马上前,双手就接了过来。
彼时,沈栗正低声把最近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沈肆妄,乍一见桑琢,话音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