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太行,”布鲁克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保镖,说,“他可是来护着我的,我可不想待会儿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k^u¨a?i\d,u\b′o?o/k..,c?o¨m+”
“布鲁克,你这可就不信任我了,”赵曾安回复,“在我这儿,能遇到什么危险。好久没聚聚了,既然来玩,就得尽兴。晚上的房间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话说到这份上,布鲁克不太好拒绝,他只说:“保镖挨打也可以。但酒也可以代替。”
“巧了不是,”话题挪到沈肆妄身上,赵曾安意有所指,“妄哥可是给我带了葛兰酒呢。我也算大方,就拿这酒做赌注。输家,要么一杯酒,要么保镖挨一耳光,怎么样?”
“我没问题,”布鲁克操着流利的中文,看着沈肆妄,说,“妄哥觉得呢?”
“我也没问题,”沈肆妄靠在沙发上,嘴角往上翘起一个小幅度,他笑了笑,命令,“过来,倒酒。”
桑琢垂了眼帘,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半点紧张。他应了一声,用特殊道具打开瓶塞,在那一排空杯子中,倒酒。+x.i!a/o~s′h¢u\o\h?u·.~c!o,m+
不多不少,满满的,只有三杯。
布鲁克觉得稀奇,他看着桑琢倒酒,慢慢地,又把目光移动到沈肆妄身上,笑出了声。桌上两人都看向他,还是赵曾安问布鲁克,你在笑什么。
布鲁克拿了桌上的烟,点着,吸了一口,说:“妄哥,这保镖木讷得,我都有点幻视商老爷子身边的那个桑琢了。”
第6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桑琢在布鲁克说完那句话后,面具下的表情就有些僵硬住了。有了前车之鉴,他现在毫不怀疑,沈肆妄会把自己身份抖出去。
无他,这布鲁克和沈肆妄的关系,一看就挺好。沈肆妄是自己的死对头,那么布鲁克呢?
垂了眼帘,将倒空的酒壶收了回来,桑琢就笔直地站在沈肆妄身后,看着沈肆妄夹烟的手搭在桌角处,轻轻敲了敲。烟灰带着点光,猩红的,一闪而过。
他听见沈肆妄笑着开口:“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
布鲁克咬了烟,两口之后,吐出来。+6!吆′看\书.枉/ ?已_发*布\嶵¨鑫·漳_结+烟雾缭绕中,他说:“这不是看着奇怪嘛。再说了,外面这风风雨雨的,哪个不在找他也不知他能跑藏哪去,竟躲得过那么多人。”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言外之意自然听得懂。沈肆妄自然瞧见布鲁克眼底的趣味。眉毛往上抬了一下,沈肆妄就把手里的烟掐灭了,抬手之时,他看了一眼桑琢,后者立马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烟。
“说实话,我也好奇他能藏在哪。”沈肆妄收回手,食指和拇指摩擦着,他顺着布鲁克的话说,“那晚的鼓楼,还挺热闹。”
布鲁克笑出了声:“妄哥消息网发达,倒也不必试探我的口风。再说了,我和妄哥,可是过命的交情,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这是直接摊牌了。
赵曾安见状,瞥了一眼布鲁克的机械小指,扬眉,说:“布鲁克。说实话,你现在,恨不得搞死桑琢吧。”
“自然,树倒猢狲散,他桑琢没了商老爷子的依靠,还揣着商老爷子的遗嘱。亲近的人不敢沾他,从前帮助的人也都反目,何况我们这种和他有仇的”布鲁克哼笑一声,举手,摸了摸那机械小指,说,“要不是他那一枪,我也不至于是个残疾人。”
沈肆妄没评价。他坐直,胳膊肘搭在膝盖处,伸手拿了牌,说:“先玩。”
赵曾安笑得意味深长:“对啊,先玩。”
桑琢冷汗都出来了。喉结上下滚动一圈,手心都变得黏糊糊的。不动声色看了一圈,桑琢迅速思考地形,计算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
几乎为零。
根本跑不出去。
拳头慢慢捏紧,桑琢的心起伏着,最后将希望落在正在打牌的沈肆妄身上。灯光明亮,将牌桌上三人照个清楚,但在桑琢眼里,他只能看清楚沈肆妄一个人。
没有谁有义务帮他,何况是得罪那么多次的沈肆妄。嘴上说着交易,但桑琢比谁都清楚,这场交易的主动权,在沈肆妄手上。
嘴唇动了动,桑琢想求沈肆妄,但又深知,这个场合下,自己根本不能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