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子车有点不服。

东方闻人已朝前走去。只是这路实在太难走了。东方闻人又是个慢性子，怎么也走不快。司空子车愣了一会儿，怎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胡搅蛮缠了，见东方闻人走远了，急忙追上去。

东方闻人突然站住了：“老师说这一带早就没人住了，怎会有人的哭声？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什么？”

司空子车见东方闻人欲言又止，不由着急起来。

“会不会是——鬼？”

东方闻人说完“激凌”了一下。

“哎呦喂——”

司空子车也害怕了，急忙向东方闻人靠近：“那我们——还——还去不去？”

东方闻人想想：“为什么不去？就算是鬼，我们也要看看鬼是什么样子。”

见东方闻人不怕，司空子车也有了胆量：“就是。我们是谁？我们是网上双剑客，打败全校无敌手！”

东方闻人看看司空子车，没有接话。他在想他们还配不配戴着“网上双剑客”和“打败全校无敌手”这两项桂冠。

他们朝前走去，但是脚步很慢。他们的心在“怦怦”跳。他们感觉不到今天的脚步比平时都慢。他们小心的样子，就像侦察兵已经摸进了敌人的阵地，稍有偏差就会被敌人发现，不但侦查任务完不成，连性命都得扔下。

哭声越来越近。

终于可以看到哭泣的人了。

他们看到的只是背影。

浓密的水草中间有一张石椅，上面坐着一位气质高贵的女人。从背影看决不是女孩儿。那人双手捂着脸在哭，而且哭得十分伤心。东方闻人和司空子车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那人前面细看。也许他俩因为恐惧走路的声音太轻，或者动作太慢，没有弄出声响。也许那人哭得太投入，或者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出现，所以没感觉到有生人到了面前。

东方闻人本想观察一会儿，看看能不看发现什么。

急性子司空子车已经开了口：“阿姨，你哭什么？”

“阿姨？”那女人一愣，止住哭声，抬头见是两个孩子，不由笑起来，“你们叫我阿姨？我很年轻么？”

东方闻人点点头：“嗯——您最多也就四十岁吧。”

女人笑靥如花了：“‘四十岁吧？’我已经九十九岁了！”

“哎呦喂！您九十九岁了？那我们得叫您老奶奶了？”

司空子车惊讶不已。

“这还差不多！”

老奶奶急忙擦去眼泪，眼圈还有些红肿。

“”东方闻人问，“您长得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哭什么呀？”

老奶奶确实非常漂亮。

“小土豆？”老奶奶一愣，疑惑不解地问，“你叫我小土豆？”

“不是……”

东方闻人刚要解释，话头被司空子车抢去了。“他的口头语。哎，老奶奶您说说，什么口头语不比‘小土豆’好听？可他偏偏就爱说这个。哪有我的口头语‘哎呦喂’好哇。”

“嗯——你俩说话都有口头语？‘小土豆’，‘哎呦喂’。”老奶奶脸上挂满了笑意，“不错不错，有特点，好玩。”

“老奶奶，您还没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哭啊？”

东方闻人心里还牵挂着这事。

老奶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沉吟了一下才说：“唉！我这辈子呀，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科学研究上了。虽然人们都尊敬我，叫我博士……”

“哎呦喂！您还是一位博士奶奶呢！”

司空子车插嘴。

“小土豆！你别乱说话！”

东方闻人制止司空子车。

司空子车一伸舌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