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下的那些所谓的规矩,正在被她一条接一条地无情踏碎
狂风再次呼啸着席卷而过。
她温热的发丝又一次扫过他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带起一阵阵直往骨头缝里钻的细碎悸动。
陆御庭痛苦地闭上双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骄傲与洁癖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咬牙切齿地、极其不情愿地张开了金贵的薄唇。
一口将那块牛排吞吃入腹。
他甚至根本没尝出这块顶级和牛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因为他此刻所有的神经、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死死钉在了一个极其羞耻的认知上——
他竟然真的吃下了她亲手喂过来的食物。
他破了戒。
他吃了沈雨薇这个疯女人喂的东西。
沈雨薇眼底的笑意瞬间像化开的春水般潋滟起来。
她满意地收回银叉,接着又从盘子里夹起一块鲜嫩欲滴的深海三文鱼。
这一次,她极其恶劣地抛弃了工具。
直接用白嫩纤细的指尖轻轻捏着那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再次递到他微张的唇瓣边。
修长的指腹上还沾着一点晶莹诱人的酱汁,在阳光下泛着极其淫靡的油亮光泽。
“乖,这个也尝尝。”
陆御庭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她居然是用手拿的。
她的手指刚才分明碰过那块三文鱼的每一个角落。
按照他往常的脾性,此刻早就该一巴掌掀翻餐盘,冷酷无情地起身走人了。
可眼下,他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鬼使神差地再次张开了嘴。
三文鱼滑入齿间,而她温热细腻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微凉的下唇,留下一抹黏腻温热的触感。
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他硬生生地将那口食物咽了下去。
沈雨薇施施然收回那根作乱的手指,抽出一张湿纸巾,极其优雅地擦拭着指尖残留的酱汁。
“陆少。”
她微微歪着脑袋打量着他,红唇勾起一抹坏到骨子里的弧度。
“算上刚才,你今天可是破天荒地吃了我两次东西。”
陆御庭狼狈不堪地将视线别开,死死盯着远处的天空。
他那张冷白皮的俊脸上,此刻从耳廓到后颈红得几欲滴血。
“第一次是牛排,第二次是三文鱼,口感应该挺特别吧?”
她把纸巾随手扔掉,单手托着腮,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快要烧起来的侧脸。
“所以,你目前的专属破戒纪录已经刷新了——那就是主动接受沈雨薇的贴身投喂,足足两次。”
陆御庭死死攥着那双一次性筷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如纸。
“沈雨薇,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很简单,我想让你彻底习惯我的存在。”
她探出细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他面前那个原封未动的黑色餐盒。
“你以前自命清高,从不跟任何人同桌共餐。”
“现在,你不仅跟我同桌了,还吃了我喂的饭。”
“你以前有严重的重度触觉洁癖,绝不接受任何人递来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