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渔步出病房,一路向楼下的花坛走去,内心像是有一个小人儿在不断的敲打着鼓,心跳的很快。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看天色也渐黑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下班,又或者又在哪里有应酬。
“嘟嘟,嘟……”电话响了,却迟迟没有人接听。火渔就要挂断电话。那头的人却接听了。
“喂,不好意思,斯羽正在洗澡,你晚点再打过来吧!”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火渔站在原地,突然没有了任何动作,卡在喉咙里的李斯羽还没有喊出口。
“喂?喂?”那头的声音在持续了两声之后,电话被切断。
洗澡,亲密的称呼,还有那动听的女音,这个时分,一切都显得有迹可寻,呆楞楞的坐在长椅上,真冷啊!湖南的冬天原来也已经这么冷了。
她原本想说,李斯羽,我想你了。
但这一句话就连一个名字都不曾喊出口。
他们的关心她能怎么想,可是就算如此又怎样?她有什么资格去生气?有什么资格去抱怨?他们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眼泪不听话的在眼中聚集,尽管她一再的命令自己,不可以有丝毫的难过,却还是止不住这样汹涌而至的泪水,她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眼泪掉在石板砖上,然后滴一下,撞击出一个圈。
“别哭!不准哭!你为什么要哭!”火渔狠狠的掐自己的手臂,却感觉不到疼痛的感觉。
呼出的热气给了鼻尖一起温暖的湿意,然后又在瞬间融化成难言的冰凉。
如果没有那些悉心关爱,火渔在真实这一刻的时候,就不会这么疼,可是,最终事情还是变成了这副模样,如果没有开始的坚冰融化,这一刻也许也不会有这样的痛彻心扉。
可这一切就连一个合适的理由都找不到。
“小渔?”惊喜的声音,火渔低着头擦了擦了泪水。然后抬起头来。
“真的是你?刚才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你回来了?什么时候?怎么没通知我。我好去接你啊!”殷维翰跑过来,很是开心,火渔扯扯嘴角,真是笑的艰难。
“你怎么来了?”火渔问,看他手上那大袋小袋的东西。
“呵呵,说来也巧,那天去你家,刚好遇到奶奶身体不舒服。你回来还去长沙吗?”在回答她的问题后,也不忘再追问一句。
“不知道。”原本先前还很确定的火渔,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长沙就是她继新疆噩梦之后的另一个美梦。
上帝一定看她太可怜了,所以给了她这样一段有趣的人生,也许两个梦之后,才是真正的要回到正轨生活了吧!
“你怎么最近还瘦了?没好好吃饭吗?”殷维翰的节奏永远只伴随着她。
他们曾坐在大树下一起分享,他曾笑意满满的看她吃着他从家里带来的菜,他们曾一起聊天,她不说的悲伤他从来不问,只是默默的待在她的身边,温暖的陪伴着。
“谢谢你,殷维翰!”火渔真心诚意的道歉,还好有他,也许他的正巧出现会给她带来困扰,但不管如何,都值得感激,而那一切将来的暴风雨,她也会一并承受。
“干嘛跟我这么客气!”殷维翰笑笑。
“走吧!我们去病房吧!你不是来看奶奶吧!他应该也已经醒来了。”火渔站起身。
殷维翰跟在她的身后,这个熟悉也开始渐渐陌生的背影。
如果能这样一辈子走在她的身后该有多好,明知道家里的反对意见,却还是忍不住来了这里,他还在坚持着,坚持着他一定可以说服他的父母,只要火渔和他一般,有这样的勇气。
“哦,小渔,你回来了,去哪里逛了?”奶奶已经起来了,正在活动身体,一转身,看到了火渔身后走进来的殷维翰。“小殷,你也来了,哎呀,每次来干嘛都带礼物,奶奶我身体好着呢!你们这么巧,你们俩在外面碰到的?”
“奶奶,这是我应该做的,您是小渔的奶奶,当然也是我的奶奶了。”殷维翰笑着打招呼。
火渔在心里把殷维翰骂了千八百遍,什么叫“您是小渔的奶奶,当然也是我的奶奶了。”跟他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好吗?火渔生气,却不能表现出来,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多亏了他。
“快坐快坐,小渔,你去洗些水果来,你们先聊着,等我把这套拳打完。”奶奶笑嘻嘻的吩咐,火渔也只能认命的端着盆去洗水果。
想着打给李斯羽的那通电话,心情又跟着低落起来,什么时候她竟然也学会伪装了,可是如果这一切只是误会的话,他至少会在得知情况后给她打开电话吧!又或者只是觉得这样的事实没什么好解释的,又或者只是因为他觉得她不配得到他的解释。
眼泪滴在水里,火渔擦擦眼泪,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再哭,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伸出手轻轻的拍打脸庞,直到看起来有了水润的粉红,这才端着水果往病房而去。
“奶奶!这里要这样,对,还有一套拳是这样的。”推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奶奶脸上绽开的笑容,使得她整个脸色也跟着红润起来。
认识殷维翰这些年。火渔也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还会这个,是她不够了解他,还是他们渐渐疏远的这段时光,他已经不知不觉的变了很多,不再是当初她认识的那个人了。
“没看出来,你竟然对打拳也懂,我还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人都向我们家小渔一样呢!”奶奶拿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殷维翰时满眼都是欣赏。
难道她才离开的这一小会儿功夫,殷维翰已经把奶奶收服了?火渔端着盆站在门口,没有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