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目光更加的暧昧不清,偶尔还有口哨声传来。
“我不要!”火渔移开自己的碗,那块肉就掉在课桌上,在课桌上抖了抖,一片油渍渍的。殷维翰怔在那里,没明白过来火渔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的情绪怎么突然间就又回到了这么冷淡的样子,那片可怜的肉在桌子上,散发着诱人的色泽,火渔不自然的把头发拂到耳后,掉在桌子上的肉使她的心有了涩涩酸酸的感觉。
这个中餐吃的很是没劲,在同学们诧异和探究的目光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火渔内心一片翻江倒海。这是一种家人间才应该有的举动,但是殷维翰却是那么自然的做出来,心里涌出来奇怪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把她吞没,连方珍生气的事情也早已忘在了脑后。
“火渔,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们老大难道对你不好吗?”李海龙在后面把自己的碗弄得咣当响,火渔再怎么想要忽略也还是忍不住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欠的便是情,家人的爱护出自血缘,可以心安理得
的受之,陌生人的关爱,哪怕只是一时兴起,或是你的遭遇得到同情,这样的情都是欠的。火渔害怕陌生人太过于熟络的爱护和关心,这让她那颗害怕欠别人的心不安、焦躁。
世界上没有一个陌生人会真的去关心另一个陌生人。除非他同时也能在你这里得到些他想要的东西,害怕别人有所图,更害怕别人没所图,心里不安,受之有愧,这样的好如果自己能够回报,那么我们彼此就对彼此好吧!
天上的乌云还是没有散去,天气闷沉沉的,连带着心也跟着沉沉的。
原以为方珍只是生生小气,没有想到这一气还真是气了蛮久,火渔不擅长道歉求和,一个人的日子倒也是习惯的,可以尽情的任由自己想思绪在天空飞翔,可以为所欲为的操控自己所有的情感,支配自己所有的时间,花掉自己所有的精力。上一辈子或许是个坏人,所以才要接受现在的不安宁。
直到那天,火渔忘记了带语文书。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她的桌位上还只摆放了一支笔,翻遍了书包的每一层还是没有找到语文书。火渔有些着急,班主任已经朝她的方向看了好多次,好像是在问她:“你的书怎么还不拿出来?”
“我们一起用吧!”殷维翰把他的书推到了课桌中间,这是那次事件过后,他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火渔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也没有拒绝,如果早知道自己没有带书还可以去跟方珍借,脑子里有恍惚想起,好像也已经很久没有和方珍在一起了,她们好像很久没联系了一样,不由的懊恼起来,自己为什么得罪了那么多的人,大家都在生她的气。
因为共着一本书,两个人的距离自然而然的就拉得更近的,原本就是同一张长课桌,而现在几乎是挨在一起的,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然后到了自己这边,又被自己吸进去。火渔猛然惊醒,为这样“想太多”的自己感到愤恨。下意识的瘪了瘪嘴,殷维翰好奇的看了看她,也不知道这人又在跟自己较着什么劲,脸颊上一抹晕红,嘴唇被轻轻的咬着。
“小渔!”下课后方珍在教室外喊她,火渔有些欣喜,急忙跑到教室外。
“阿珍!”火渔开心的笑了。
只需要有一个人先开口,甚至不需要正式的道歉,两个人都能和好如初。这个时候,火渔总是会忍不住想起层层和智慧来,她们的相处好像从俩没有置过气,总是一派平和的,也许是她们都在渐渐长大,所以开始会因为一些小事情而觉得没有面子吧!
“小渔,跟你同桌的那个男生是谁呀?”方珍的目光一直都聚集在教室内,火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殷维翰坐在桌位上和李海龙正在聊着什么,身体朝着教室外的方向,正脸就这样暴露在窗外两人的眼中。
殷维翰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到火渔和方珍,绽放出一个笑脸,火渔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没有主张,也忘记了回答方珍的问题。
“小渔,问你呢?”方珍推了推火渔的胳膊。
“哦,他啊!殷维翰。”火渔简短的报出他的名字。
“长得可真好看!”方珍一崇拜的看着殷维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