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的冬天雪变成了奢侈品,好像回到了那个下着大雪的冬天,三个人坐在教室的课桌上,晃荡着各自的脚丫,聊着彼此的未来,久远的过去,散落在在天涯的三人。火渔趴在长廊上,教室外的冷气一点一点的侵袭,她丝毫不觉得冷,和新疆的零下几十度比起来,这样零上的温度几乎没有可比性,她爱这样的冷意,却又不似透骨的寒冷,脑子在冬季里变得格外清醒,那些像热气球一样蒸发在夏天热气里的记忆,经过冬季的寒冷,记忆变得沉重,再一点点的坠落,落在心上“嘭咚”一声响,砸的心跟着猛烈一阵剧痛,眼前一片漆黑。
要过元旦了,学校组织汇演,每班必须排有两个节目,方珍是个爱出头的性子,她参加的班级舞蹈。
“在看什么!”方珍
的声音在身后传来,看着没有丝毫美意的校园,没有鲜花,没有楼下嬉闹的人群,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看的。
“呵,怎么?不去排练了?”火渔笑着回过头,掰开方珍覆盖她眼睛的手。
“还要去,但是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会无聊,要不,你去我们教室看我们排练吧!”方珍拉着火渔的手,指尖的冰凉让她有些过意不去,马上要元旦汇演了,她报名参加了班上的舞蹈。火渔对这样的节日没有兴趣,尽管文艺委员一再的找到她希望她能为班级出一份力,依旧被毫不留情的拒绝。她喜欢自己躲在暗处,看别人的风光与堕落。
“不了,我在这里挺好的,要是冷了我可以去教室里坐会儿作业!”火渔轻轻开口,那边已经传来不断喊方珍的声音,“去吧!”火渔笑笑,轻轻的推了推她,方珍走了,消失在班级门口,火渔静静的看着这座校园,安静的能听到她们在教室里讨论某个动作的争论声。
很安静,却又有让人安静的声音。
“火渔?你怎么还在这里?”殷维翰骑着脚踏车,手上拿着篮球,从对面的校门口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倚在走廊上的火渔,他是回家吃完饭了,骑脚踏车来学校打会儿篮球,没想到学校里竟然还有没走的人。
“恩,等人。”火渔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眼看向别处,不想与他作多的纠缠。
“咚咚咚。”楼道上传来脚步声,火渔猜想一定是殷维翰上楼来了,没有回头,继续观赏着这萧索的美景,她爱这荒凉的感觉,所有一切都陷入沉睡的模样。
“等谁呢?”殷维翰趴在了她旁边的栏杆上,看着这个难以捉摸的女孩,她就像是一个谜,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让人猜不透、看不明。
“方珍。”
一时间两人仿佛都没有话说,安静下来,火渔只希望他能快些离开。
“今天上课真不是我推你的!”他忽然开口解释。
“谁知道。”火渔轻飘飘的开口,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反正已经过去了。
“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殷维翰急急的想要获取她的信任,想伸出手去拍她的肩,才想起对方是个女生,又讷讷的收回手。
“你解释什么。”火渔的语气是冰冷的,和现下的温度一样。
殷维翰急急的,不希望这样的误会发生,但是火渔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他显得又有些生气,她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好赖不听,好像一切都不在她的眼里似的。
“你干什么老是装作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啊!”殷维翰有些声音大了些,哪里有人给过他这样的脸色,他都解释了还要怎样。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火渔的面部终于有了生动的表情,殷维翰显得有些小兴奋,终于把她的情绪激出来一些,落在火渔眼里,眼前的殷维翰明显的是在嘲笑她,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像是电影一幕幕在眼前播放,不停歇,转身就走。
“你等等!”殷维翰在身后追,火渔更加的大步了。
“你等等!先别走!”他伸出手去抓火渔的后背,火渔突然停下转过身来,殷维翰还在往前奔跑,原本试图掰住她肩膀的手,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火渔的脸上,在楼道里,清脆的一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