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这是一个让人耻辱、羞愧的字眼,可火渔一点都不羞愧,这些事情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她从来没有喜欢殷维翰,殷维翰也不曾对她动过别的心思,他们之间单纯的就像是姐妹之间,但这些她们不知道。
宿舍门被推开了,嬉笑声也跟着消失,在空气中还留着点点的欢快气息,门在撞击到墙,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又向着被推开的方向晃荡回来,火渔站在室内,另外三人站在室外,对视着。
“走吧走吧!快吃饭了!一会儿饭凉了!”周玉丽开口,拉着她们往宿舍内走,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那么自然,好像没有被谁撞破这一尴尬事情一样。
“我的碗在哪里?”火渔开口,声音里是压抑出来的平静。
“阿珍,吃萝卜吗?这个不是你最喜欢的。”温雅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夹到了方珍的碗里,火渔的话被无形的忽视掉,没有人理会,好似她不存在。
“我的碗在哪里!”火渔的声音渐渐的拔高。
“你的碗我们怎么知道?真是好笑,自己连个碗都守不住吗?”周玉丽也是箭弩拔张,声音里满是不屑。
原本安抚下来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激发,火渔感觉有一团火不断的往脑门上冲,灼热感使她忘记了所有一切,拼命的只想要发泄,想要摔东西,想要大喊大叫,想要撕心裂肺的咆哮。
“我问你!我的碗在哪里!”火渔的声音已经咆哮而出,在宿舍内回荡,其他两人皆是一怔,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火渔,就连原本还专心只盯着自己碗的方珍也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去,再次回归到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
“小雅,给她吧!”方珍没有抬头,说。
“阿珍!”温雅还在不依不饶的喊着。
“给她!”方珍大
喊一声,勺子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温雅生气的放下手中的碗从柜子里拿出火渔的碗来,颇为嚣张的重重的放在桌位上,发出混沌的撞击声,鼻子里冷哼一声,然后再度坐在床边,拿起自己的碗,还在不满的冷哼着。
火渔深深的看了一眼方珍,恨不得这一眼能够像鞭子一样打在她的身上,让她别再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果不是她的默认,周玉丽和温雅又怎么会来针对她。
过去了的就真的过去了,即使你很想要弥补,但就算再给你一百次机会回到原样,但心里的那种感觉再也回不去了,总有无形的河把两人划分在两端,即使依旧手牵着手,却依旧无法回到从前的亲密无间。
火渔拿起碗,往食堂走,心里的怒火丝毫未减,却慢慢的演化成了无形的悲伤,一点一点的摧残着她竖起的坚强围墙。
但很显然,上帝今天太忙了,没有办法顾及到她,也许正在另一处,某人遭遇着生命危险,所以上帝只能放弃还在坚强活着的她,去挽救另一个生命,而非处理她这样的小事件。
食堂的大门已经上了锁,看着操场上寥寥几人,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总是会在你遭遇另一个不愉快事情的事情,悄悄的跑出来,在你的脑海中来回穿梭,在你的皮肤上啃咬,伸出它尖尖的利爪,在你的心上悄悄的抓,血丝渗出来,分不清是血还是心脏本身的颜色。
那些梦靥在这一刻悄悄漫出来,像是一口盛满了水的大缸,雨还在不断的下,水不断的往外溢,不堪回首的童年,外公的离世,孤独的存在,一切一切,仿佛都是被上帝遗弃的证明,一点一点,不由得红了眼眶,那些遥远心酸却又点滴幸福的过去,慢慢的侵蚀着火渔的心,又苦又涩。
操场上只有几个在打篮球的人,火渔坐在大树下,第一次这样油然而生的孤独感包围了她,仿佛世界静谧的只剩下她一人,没有人作伴,没有人能明白她,只有蚊子在她的耳边嗡嗡的叫着,像是回应,又像是在嘲笑。
“同学,帮我们把球扔过来一下好吗?”操场上传来喊声,火渔不确定是不是在喊自己,没有抬头,躲在自己黑暗的小世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