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翰子!你真像我奶奶!翰奶奶,我好幸福哟!”小翰子是火渔给他的“爱称”,她义正言辞的说,作为三怪,就不能像称呼普通同学一样那么称呼彼此,而他们这样的友谊,小翰子既不会太亲昵,也不会太生疏。
“去你的!我是你奶奶!”殷维翰因为火渔的玩笑笑了一下,轻斥道。
火渔趴在座位上不断的笑,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殷维翰也只是无奈的帮她抄笔记,至少在回家以后还能看一看,偶尔侧过头看看笑的不停抖动的她,真搞不明白,有时候给人冷淡不好接触、心思重的感觉,有时候又像是会回归到了最本真的单纯、不韵世事的样子,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也许两个都是,因人而异吧!和她熟悉之后才会感觉到她的有趣天
真,但和她不熟悉的时候,总是感觉无法亲近、难以相处。
“维瀚!”阿珍在窗外喊,火渔还在昏昏沉沉的趴着,不是喊自己干脆就不起来了。火渔犹记得那天,她兴冲冲的宣布说以后要叫殷维翰“小翰子”的时候,方珍的脸上,说不上不好,但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她坚持不喊“小翰子”,而是选择了“维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觉得“维瀚”太过于亲昵,不像是朋友之间的称呼,大概是她想的太多了。
殷维翰出去了,火渔没有睁开眼睛,脑袋实在是犯晕,本想着,一会儿他们喊她了再起来,结果直到上课铃响,殷维翰才从外面进来,根本就没有找她的样子,看来是她又想多了呀!睁开迷蒙的双眼,眼睛有些发胀,看着殷维翰气定神闲的样子。
“小翰子,刚才阿珍找你?”火渔忍不住好奇的问。
“恩。”殷维翰拿出书本来打开。
“没找我?”火渔确认。
“没有,可能是看你在睡觉,所以就不打算喊醒你了吧!我们就在走廊上聊了一会儿。”老师走进教室了,火渔从课桌上爬起来,打开书本,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但比之早上的时候还是好了许多了。
直到熬到了中午吃饭,殷维翰照例拿着火渔的碗去打饭,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模式,想着食堂里的人山人海,原来还义正言辞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火渔,乐于当个吃现饭的。她可没有殷维翰的受欢迎,每次都能有人帮他打。
火渔坐在操场上,远远的看到殷维翰和方珍有说有笑的走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么开心的样子。殷维翰递过来碗,火渔开心的接过,一看到碗里的豆腐,简直又是另一个晴天霹雳,她仰天长吼一声:“又是豆腐啊!”
“把豆腐都给我吧!我喜欢吃豆腐!”因为把自己的碗移过来,靠着火渔的碗边。
“好啊好啊!这样也就不用浪费了!”火渔开心的笑起来,专心的挑起碗里的豆腐来,一块一块的全部都夹给了殷维翰。
“喏,这个给你!”殷维翰把自己碗里的肉夹过来,他们之间分享饭菜都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看在方珍的眼里,始终是觉得心里有些膈应。
“好啦好啦!够了,你自己也要吃啊!总不能都给我!要是以后你吃豆腐吃腻了,我豆腐都不知道能给谁吃了!”火渔阻止了殷维翰继续夹过来的菜,本来就不多的几片肉几乎都到了她的碗里。
食堂的饭菜永远让人感觉油水不多,除了肉片上的油滋滋,豆腐显得干瘪让人没有胃口,倒是殷维翰,怎么就那么喜欢吃豆腐,火渔真是无法理解,恐怕有一天他也会像自己一样对豆腐深恶痛绝。
“小渔,你为什么不喜欢豆腐啊?”殷维翰吃着饭抬起头来好奇的看她。
火渔一下陷入了沉默中,那些遥远却又清晰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转,一遍一遍的重播着,像是要把她的痛楚通通温习一遍。
“维瀚,你不知道吧!因为小渔爸爸妈妈是做豆腐的啊!小时候她都是吃豆腐呢!现在肯定是很讨厌的!”火渔还在想,应该怎么说才好,方珍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继续思考。火盛和方洁做豆腐,这在村上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总觉得方珍的话里藏着她看不见的利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