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他曾花掉了身上所有的零用钱,只为了买下这个小熊,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她会喜欢,所以根本没去考虑其他,坚持买下,还撒谎说是抽奖得到的,看到她欣喜的目光,内心不由得得到无限的满足,那时候便对她不一样了吧?
可是,小渔,你,究竟藏了多少的心事,让人
这样无法靠近?殷维翰傻傻的抬起头,火渔慌张的把头缩进了阴暗里,吓得手心出汗。
“她。”殷维翰舔了舔干燥的唇。
“小渔有心结。”柳柳低下头。
谁能够拯救她,谁能够带她走出那段困境,谁能够让她忘记那一切。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走不近她,永远都在聚集之外……”殷维翰有些懊恼,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要靠这样来缓解内心的痛苦,“尽管,我们看上去……那么亲密,我却从不敢问起她的过去。”
“你们认识之前?”柳柳问到。
“在她十二岁之前那段我缺失的时光。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总让她无法忘怀。”如果可以,愿替她承受,可那段灰暗的过去,是她的禁区,所有靠近的人,必将失去与她同行的资格。
“唉,我也帮不了你,虽然我希望有人能带她走出来。”柳柳叹口气,转身。
“柳柳……”殷维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嗯?”
“帮我把花带给她吧!”殷维翰递过手中的花,“她不需要有压力,喜欢她只是我的事情,哪怕她不喜欢我,这都……没有关系但是,不要剥夺我守护她的权利。”
柳柳看着手中娇艳的花良久,殷维翰已经离去,她成了众人眼中的故事主角,一切都没有理由,尽管火渔已经在悄悄的转变,但,心底最深的那一块,却始终无人能够走近。
“他走了。”柳柳回到宿舍,看到的是正坐在桌边,拿着书本发呆的火渔,明明也是担心的,却总是狠心拒绝,那段记忆,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火渔回过神,看到了柳柳怀中的鲜花,呆呆的看着,不知道是被吸引,还是有些不满。
“殷维翰让我给你的……”柳柳看了看火渔的脸色,似乎没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复又放下心来,接着说“他说,你不必有压力,喜欢你只是他的事情,那哪怕你最后仍旧不喜欢他,这一切也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柳柳,你是不是常常会觉得我很可怕?”火渔突如其来的问题。
“嗯?”柳柳下意识的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瞧瞧,我是一个多奇怪的人,明明也希望别人对我好,但总是无法敞开心扉对待他人,没来由的闷声不说话。”火渔抬起头,看着柳柳惊愕的目光。
“小渔……”
“好像所有的好都是应该的,而我却总在拿着肆意挥霍。你是不是也曾想过要远远的离开我,任由我自生自灭?”火渔叹口气,感觉自己有些疲惫,人的大脑该是有多复杂,她的脑袋也应该恨透了她吧!整日这样的折磨。
“小渔……不是的。你别想太多像恋爱这种事情也不是说是谁都可以的,咱们喜欢就谈,不喜欢不谈就是的,没有说非要对人家有个回报。”柳柳着急的走近,靠着火渔,这个心思**的姑娘。
“可我总觉得欠了他们很多很多……这里这里堵的好难受……”火渔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眼前的柳柳,想要寻求帮助。
“这不是欠不欠的问题。喜欢一个人本身就是这样的事情,咱们又不要求人家对我们好,这些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柳柳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这样的话算不算是一种安慰。
“原以为捆绑住我的是父母的专制,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呢?是我把自己划在了圈圈里,不管我走到哪里,似乎都无法与悲伤脱离。”火渔不由得痴笑一声。
总以为她的不同来自于父母,心存着那些不该有的怨恨,但当这一切都迎刃而解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以为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而那些潜藏在皮肤下,坏掉的肉,要怎样割除。
“小渔……这个大概是习惯,所以咱们要慢慢的改啊,没关系的。你相信我,你一直都在改。”柳柳的安慰着实有些蹩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