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渔不明白这句话到底包含了多少意思,方珍落寞的走了,殷维翰站在原地也没有动作,但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还在证明着他的生命存在,谁都不希望好的友情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但这一切却真实的发生了。
“小翰子……”火渔不安的喊到,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好。
“我没事,我们回教室去吧!”殷维翰转过头开,对着火渔扬起了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原本大家喜悦的心情,彻底土崩瓦解,不知道殷维翰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翰子,其实你也喜欢方珍的对吧?”火渔试探的问,看殷维翰的表情不像是没有一点感觉。
“鱼
仔,没那么复杂,方珍是我们的朋友,我只是有些难过,我们不能走到未来。”殷维翰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未来?谁又会知道未来到底有多远呢?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才到终点,不,也许只是另一个未来的开始。
一整个下午殷维翰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火渔看着,却没有询问,一切言语都显得太过苍白,说无情却是有情的模样,说有情却又拒绝的干脆彻底。
终于到了周末,寄宿的同学们都显得欣喜异常,半个月才能回家一次,家里必然有大人准备的零食蔬果,尽管没有这些,晚上也必然有一顿丰盛的晚餐在等待着他们。
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是不愿意回家的,这其中便包括火渔,她不愿意回家,心里疯狂的念头千千万,流浪,夜不归宿。或者呆在学校不回家,但却没有一个可行的借口,她甚至不愿意接听父母的电话,不厌其烦,永远如出一辙的叮嘱,早就让她厌烦甚至愤怒。
曾经欢乐的二人行,却也变成了形单影只,哪怕是远远的看到对方都马上会躲的远远的,恨不得在对方的世界中。
在踌躇中走向回家的路,慢慢的走着,恨不得这条路再长一些再长一些,最好没有尽头,就这么一直走到生命的终结。这期间的寂寞仿佛也都不复存在,只要不断向前便好。
但我们又怎能忍受这期间的寂寞呢?人,都是害怕寂寞的。
“小渔,回来啦!”一路漫步,远远的路口传来奶奶的喊声,亲切、激动种种心情,一时间红了眼眶,这样被等待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
“奶奶。”火渔轻轻的喊,仿佛怕惊吓到眼前的老人。
“走吧走吧!快回家!奶奶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爸爸妈妈刚才打电话来了,还问你到家了没有呢!”奶奶自然的从火渔的背上为她卸下书包,拿在手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但火渔却在听到爸爸妈妈的时候整个人怔了一下。
家里的小白狗长大了一些,摇着尾巴在她的身边兜兜转转,偶尔还撒娇的咬咬她的裤脚,仿佛是在不满她的不理不睬,火渔蹲下身子,摸摸了小白狗的头,它顺从的闭上眼睛,好似在享受顶级的按摩,火渔不由得失笑,把它抱起,放在怀里,现在可是越来越重了,再过得一两个月就再也不能抱咯。
“有没有想我呀!”火渔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脚边趴着的是小白狗,懒洋洋的,在她发出细微声响的时候才会睁开眼睛来,看到她还在,复又闭上眼睛,继续昏睡。
“小白!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你还是不要长大了吧!长大了会被大人吃掉的!”天色渐渐的黑下来,天地万物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透露出令人绝望的气息,而一切都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小渔,妈妈电话快来!”奶奶在门口喊她,看了一眼脚下的小白狗,火渔站起身来,小白狗感觉到她的动作,一扫刚才慵懒的模样,也站起来,一人一狗进房间去了。
电话里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所有一切说出来的话都只是“恩”,“啊”,“好”,“我知道了”,诸如此类,却不厌其烦,愿意听到这样简单到陌生的词汇,安静的听,火渔学的很好,小白狗在脚下轻舔着她**在外的脚趾头,一阵阵的热浪涌过,痒痒的,把脚移开一些,它又跟过来,一蹦一蹦的,仿佛以为是你在跟它做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