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真的不回去了啦!今天学校还有事情呢!”柳柳涂着指甲,不耐烦的说道,一个不小心手上,指甲上好的涩,被轻轻的刮去了一层。
“shit!”只听她低咒一声,也不管那边的人是不是还在唧唧哇哇的说着,把电话扔在一旁,就去找纸巾去了。
火渔回到桌子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一切都是无聊的,好像大学本就是故意这样清静下来,然后让你好好的整整自己高中过来时忙碌的脑子,内存太大,很容易爆掉。
“喂?喂?”柳柳回来了,拿起电话喂了两声,对方似乎又在开始劝说她回家了,无奈的翻个白眼,听着,手上不断的摆弄着桌上的小玩意儿,一会儿敲敲桌子,把脚架起来,一会儿又是来回的走动不停歇,仿佛接电话一定要找些其他的事情做才能使她安静的听下去。
“我真的不回去了,你怎么那么烦啊?就这样吧!拜拜!”柳柳挂掉电话,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拿起水猛地灌了一大口,叉着腰站在原地不住的深呼吸。
“小渔,你去哪里了呀?找你半天了,我一个人呆宿舍多无聊。”柳柳抱怨道,一下子就幻化成了温顺的小绵羊,与刚才那模样真是天差地别。
“出去走了走。”火渔笑笑,看着她的样子,想起了来到大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柳柳正被学校的宿
管阿姨追着,说她的头发染得乱七八糟,非要强制性的剪去她那一头的五颜六色,鬼哭狼嚎的四处乱窜,这一下就是够引人注目了,最后在宿舍见到她的时候那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已经变成了干净利落的短发。
火渔不反感柳柳的靠近,但她时常会想起方珍来,那个了无音信的曾经的好朋友,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火渔不拒绝柳柳的靠近,但她没有办法敞开心扉去接纳这个姑娘,尽管她是那么的明媚动人,就像是夏日里的清凉,冬日里的阳光。
直到火渔生病,周日大家都回去了,只有她这个远方的人独守宿舍,其他三人皆是本地人,每个礼拜都各自回家,接受父母心疼的呵护,火渔感觉自己的嗓子眼都在冒烟了,整个人都没有一丝力气,只是不断的喝水,希望这样能够缓解一下身体的不舒适。
拿起手机想给殷维翰打个电话,眼前却是一片雾蒙蒙,一个字变成了两个,根本无法找到殷维翰的电话,闭着眼睛躺在**,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了。
门口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火渔不知道是谁,也喊不出声,嗓子里有一团火,烧的她难受,张开嘴都觉得疼,眼睛也似乎睁不开了,她的听觉也开始有些模糊,远远的好像有人在喊她。
“小渔?小渔你怎么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看着四周的摆设,看来自己倒了学校的医务室。
“小渔,你醒了?”门口传来欣喜的声音,火渔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柳柳,脸上的表情也是松了一口气。
“柳柳?”火渔嘶哑着嗓子,一阵疼,仿佛是干裂的皮肤硬生生的被扯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撑着床板有些疼,才注意到自己还在吊着盐水。
“哎呀!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学校无聊,今天过来看看,谁知道你生病了,还病的这么严重,还好还好,今天我来了,不然你一个人可怎么办!”柳柳放下手里的东西,扶着她躺下,看着上空的盐水瓶,说道。
“谢谢你,柳柳。”火渔笑笑,没想到竟突然间会这样被人关心,有一瞬间的不习惯。
“不用谢我,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做好朋友的,我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顾萌萌和白晓梅都不和我做朋友,只有你,我应该感谢你才是,长这么大我都没什么朋友的。”柳柳握了握她冰凉的放在床沿的手,笑着说。
火渔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仿佛是回到了那遥远的小时候,有层层的时光,有智慧的日子,有于洋的陪伴,那些遥远的过去,好像突然间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