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呀!拉拉扯扯的,别人看到该怎么想!”火渔甩开刘亚军扯着她衣袖的手,尴尬的看看四周,见没有人便放下心来,忍不住抱怨道。
“别人看到我才不在乎呢!咱们可是好朋友!”刘亚军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火渔不由得感叹上帝的不公平,凭什么她认识的这些人都是这么的优秀,以至于她总是活在对自己的不满里。
“我在乎行不行?”火渔无奈的一个白眼丢过去,看他笑的那样子,巴不得天下大乱的样子。
“切,别人要真是想歪了,你还占便宜了好不好,
像我这么风流倜傥的,真是,我都没嫌弃你!”刘亚军斜眼看了身边的火渔一眼,脸上是装出来的很嫌弃的样子。
“得了,我就是怕有人误会你这样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栽在了我手里,别耽误了你找女朋友,这罪名,可不是一般的大!”火渔告饶的看着刘亚军。
两人走在去往小卖部的路上,此刻的凉意沁人,以至于路上并没有几个人,闲说着话,不一会儿也就到了。
最后是商店的阿姨泡好了面,火渔陪着他吃完了手中的面,两人坐在小卖部里,阿姨大概也是见怪不怪了这样的男女搭配,完全没有多注意他们一眼,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忍不住又想笑他这样的不顾形象。
“好了,吃饱了也该回教室去了吧!”火渔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上,因坐下而起的褶皱被抚平。
“吃太饱了,没消化……”刘亚军抚着肚子站起来,委屈的叫喊,弯着腰,仿佛真是那一碗泡面就让他撑得直不起腰来了似的。
“刘亚军!”火渔气的大叫,没见过这样的无赖,说好了吃泡面,吃完泡面还有事儿。
“到!”刘亚军立刻站起身子直起腰,一副等待领导训话的模样。
“哎呀!别闹了,这么冷的天,还是回教室去吧!”火渔轻轻的皱起了眉头,看着面前孩子气的刘亚军。
“生气了呀?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看火渔不甚好的脸色,刘亚军也知道不该继续这么装无赖下去,悻悻的扯了个笑脸,一脸知错的样子。
“好了好了,下次吧!一会儿回去还有事情呢!”又觉自己有些过分,便缓和了语气说道。
两人在教室门口分别,转到洗手间去上厕所,却意外的看到了方珍手撑在洗手池发怔的身影,脸上是落寞以及懊恼的深情,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方珍一瞬间抬起头来,看到了正站在门口处发呆的火渔,眼里那些毫无保留泄露出来的脆弱在一瞬间收敛起来,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错觉。
火渔脑子里奇怪的想过,为什么人总要彼此伤害,有时候尽管我们知道,别人细小脆弱的神经,在一瞬间会被扯断,可我们还是毫无保留的一吐为快。
眼眶在一瞬间红了,自己都不明所以,这一切太突然,好像在那一刻经历了可怕的事情,但时间只在她发怔的那时候停留了短短的几秒,可是为什么仿佛度过了几个世纪的漫长,仿佛把未来一下子都看清楚了。
“你还好吧?”火渔开口,尽管无数次的想过,再遇见时的种种,哪怕只是一个陌生人,也会这样亲切的问上一句吧!
方珍斜看了火渔一眼,心里千疮百孔的疼,掬一把水漱了漱口,无声的走出了洗手间,水龙头还在哗啦啦的流着,证明刚才不是一场自我的幻象。
我们何以会走到尽头呢?火渔站在原地,默默地想,尽头不是死亡吗?可我们却被死亡以外的东西分开。
走过去关上了水龙头,从心底蔓延出来的悲伤在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仅剩的半边鲜活的心脏,另一半早就开始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时光里会有欢乐,也会有悲伤,我们不知道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任由时光之河带着我们不停地前进,只能盲从的跟随,然后越走越远,甚至可能在这样的路途中失去自我。
方珍旷课两天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班主任从开始的混不在意,到现在明显的心不在焉,坐立难安,学生在她的管束下要是出事,恐怕她也不会好过。第三天的时候,方珍回来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劫难,脸色呈现透明的不健康的白,人看起来,好似也瘦弱了许多,三天之内,何以会有如此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