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很长很长,天上的月亮还是偶尔圆偶尔又是弯弯的,地上的人儿偶尔嬉笑偶尔伤心落泪,然后又破涕为笑。黑暗的小屋伴着火渔度过了一整个冬天,她曾期盼了无数次的冬天,暗红色花纹的棉鞋终于“不堪重负”罢工了,仅仅一个冬天,它便是毫无留恋的走了,许是也受够了这满室的黑暗。韩层层的疤仍旧在脸上肆意招摇,渐渐的,大家我都习惯了这样的她,欢笑再度回到了她的脸上,许是认命,又或者是知道这一切已是注定的结局,安然接受了。于洋参加了学校组织的足球队,每天一有时间都在球场上奔跑,长高了许多,班上的女孩子常常会跑到球场上去观看有他的球赛,他忙碌了起来。生活还是这样的继续走,冬天的雪在悄无声息的融化,春天也在不知不觉的再度溜走,时间好像都加速了前进,怎么跟怎么跟,好像都跟不上、留不住。花坛里的指甲花开了几次、谢了几次
,追着落叶跑了几回,坐在树下看洋洋洒洒的落叶,火渔和韩层层都在悄无声息的长大。
时间从不会因为谁而缓慢或者加快,这大概是世界上唯一公平的事情,不管多么落魄或是多么耀眼,每一天,你我都只拥有同等的二十四个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转眼火渔便是六年级了。时间总是很快,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时间又好像很慢,在你希望快快长大的时候。唯有长大,才能摆脱这一切。火渔知道,韩层层也知道。却在这个时候,方洁和火盛因为火渔的成绩而决心让她留一级,也就是说她必须要再读一个五年级。
“我不!”火渔长高了,站在桌子旁边早已不是那么矮小的她,脸上有着坚决,她痛恨方洁和火盛的专制,没错,这就是专制!她想要决定自己的命运。
“你凭什么说不?那么点分数,如果你成绩好的话,你以为我愿意花这个冤枉钱?”方洁的话就像是机关枪,一枪接一枪的扫射,直到打的火渔浑身上下满是悠悠流血的伤口,一个个黑幽幽的洞。
“我不想再受你们的摆布!我要读六年级!”火渔狠狠的瞪着他们,她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任由他们呼来喝去的她,没有人看到,火渔的心底藏着一颗怎样灼热的心,这颗心烧伤了周围的人,也同样使她自己饱受着煎熬折磨。
“摆布?我们怎么摆布你们?难道不是为了你好?我有那个闲钱花来摆布你?读六年级干什么?班上有谁?你非要读六年级?就你那么点分数就算是读了六年级,你还是要再读一个六年级!”火药味甚是浓重,火盛只是坐在那里闷闷的点着烟,烟雾在房间里蔓延开来,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火渔却感觉到了他的愁苦。
“我不!我就要读六年级!”火渔的心很坚硬,这一切都无法使她接受,她甚至下意识的只想要与他们作相反的决定,一个人受伤很痛,这一刻的她像极了刺猬,在自己很痛的时候,也竖起自己浑身的刺,刺伤身边的人,让大家跟着她一起痛。
“小渔!听话!你必须去再读一个五年级啊!”火盛吐了一口烟,慢条斯理的开口,这个房间里,只有他显得那么沉稳且不慌不忙。
“我不要!”降级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情,她宁愿浑浑噩噩的过完这最后一年,都不要再这个时候再去适应新的人群,接受大家的嘲笑,她受够了!再者,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离开层层了,只有她,她只有她了。眼里一片茫然,秋天了,他们还要去追逐落叶,还要坐在树底下谈天说地,她们的话题已经从最开始的没话找话,到了现在的开始讨论班上谁谁长得好看,谁谁长得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