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面出现了外公,火渔觉得奇怪,自己对那时候在家时的事情几乎已经没有了什么记忆,但是为什么会梦到外公呢!他的脸被一团白蒙蒙的雾挡着,看不真切。只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在不断的说着:小渔啊!外公真是想你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外公怕等不到你们了……然后他就又突然的消失了,任凭火渔怎么奔跑怎么寻找都看不到。
“小渔?小渔?”方洁在喊她,地面突然开始抖动起来,一下接着一下,一直不停的抖动,火渔吓的尖叫,一直奔跑,却是无处可逃,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哪里是哪里,地面开始一点点的塌陷,甚至能听到那爆裂的声音,像是被大火烤的“噼啪噼啪”的发出声响
,一下接着一下,近在耳边,火渔满头都是汗水,不管不顾的奔跑起来,一不小心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身体飞速的降落,衣服被风吹得鼓鼓的,她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小渔……小渔。”火渔惊叫一声在方洁的呼唤中醒来,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水。
“怎么了?做恶梦了?”方洁拿起帕子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水,关切的询问。
“妈妈,我梦到外公了,他说他很想我……还说还说他可能看不到我了。”火渔瞧见了方洁在听到她的话后,一脸难过的表情,但还是把这句话完整的说完了。方洁呆靠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面前一脸不解样的女儿,却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才好。
回程显得格外单调,尤其是在火渔晕车以后,直到到了甘肃地界,听到火盛在不断的喊她,告诉她那就是黄河。火渔头疼的厉害,看了看外面那条黄黄的,像是混杂着泥沙的大河,哦,那就是黄河啊!难道是因为它的黄所以才叫黄河吗?火渔心里有一个大大的疑问,然后又昏昏沉沉的躺下了,沙漠和白杨什么时候错过的她也不知道,只是一味的昏睡,醒来的时候便吃些东西,酸酸的糖果,缓解了她心里的难受感。沙漠和白杨成了这个回程里她最大的遗憾。
四天四夜就这么过去了。五年前去的时候还需要七天七夜,现在的回程只要四天四夜就好了,火盛在不断感叹时代的变迁与进步,火渔木讷的跟着他们下了火车,火盛告诉她,他们已经达到了东安,很快便能到家了,火盛和方洁都显得有些激动,火渔确实晕的只剩下了难受,然后又上了汽车,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窝在方洁的身上便是不知不觉。
火渔是被方洁叫醒的,看着陌生的一切有些不太适应。他们一致决定先去外公家,火盛租来了一辆的士,这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火渔不明白一向都节俭的父母怎么会舍得租这样的一辆车。
一路上颠颠簸簸,到了半路师傅却是不愿意继续往前走了。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好说歹说的,师傅都决意不再前往,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还夹杂着小雨,一点点的打在身上,火渔竟觉得有些凉意,她是回来了吗?脑子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大大的问号。已经完全的离开新疆了是吗?感觉多么的不真实,新疆的夏季,就算是雨水泛滥也从不会有凉意,而现在她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这样细碎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达给大脑,然后经由血液流到心脏。
他们站在路边的屋檐下,一时间失去了主张,眼看着雨要越下越大,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洁……”远处突然传来这样的一声喊,火渔注意到,方洁在那一刻显得有些迷茫,眼神里又有着明显的喜悦,像是有了极开心却又不敢相信的事情。
“哥。”方洁的声音哽咽了,远处渐渐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打着一把蓝色的雨伞,裤腿高高的挽起,一步一步走来。
“还好我很早便出发了,想着也能在路上遇到你们,不然你们这会儿可怎么是好,车子呢?怎么没送你们到家?”那个男人走过来,脸上是暖心的微笑,看着他们眼里的激动那么显而易见。火渔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样的关系,脑海里也没有熟悉的影像,怔怔的看着他们热络的聊着彼此的近况,还有家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