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追!”奶奶大喊一声,方洁回过神来,就要往门口冲!
“站住!不许去!”火盛命令道,那样的声音冷的让人发颤,在这样的冬日里,更加的让人胆寒,方洁一时间怔在原地。
火盛趁机上前,把房门用钥匙反锁,心里虽是疼,但他相信,不出十日,火渔定然要哭着回来求他们的原谅。事情会不会按照火盛的所想发展
下去呢?
“火盛,你把门打开!我要去找我女儿!”方洁大吼道,眼泪泛滥成灾。
“不许去!”
“她一个人在外面对危险啊!我要去找她!”方洁哭着喊着,却没有动摇火盛的心。
“你放心,在外面城市呆了这么久了,她还不至于,如果真的害怕,她会回来认错的!”火盛的心很是强硬,这一次非要给她教训不可,虽然内心也在狠狠的揪着疼,但是这样一个唯一的女儿,从来都是乖巧的女儿,却这样的难以驯服,一定要给她教训,她才会知道父母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火渔跨出家门,不知该去往何处,内心的不平在渐渐的平息,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既然早些年没有反抗,当一切都成定数的时候又何苦要大吐苦水,奶奶难过,妈妈的心里懊悔或者还有撕心裂肺的疼,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内心的不安像是一条毒蛇在蔓延,这样的夜晚她该去哪里?脑子里一团乱线,缠绕在一起,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点,只有狠心下剪刀,把这杂乱的丝线全部剪去,但是这丝线里会不会还缠绕着神经呢?
银行卡里还有上年度的奖学金和在李斯羽那里打工赚来的钱,总计六千八百块,好在平时也算是省吃俭用,心里也稍许有些底气,但是现在的她能去哪里呢?手冻得冰凉,拖着偌大的行李箱,行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拿出手机,下意识的就要拨电话给殷维翰,却始终摁不下去,把手机放进包里,前所未有的惶恐一阵阵袭来。
翻遍的通话薄,那些遥远在长沙的人无法给予她任何帮助,殷维翰的电话却突然间不敢打,心知他能帮助她,这个时候却不想听到任何劝慰的话,她需要安静,安静的思考,可是还有谁能够帮助她呢!
火渔很害怕,很害怕,这个夜晚显得如此可怕,这个小城显得如此陌生,没有丝毫的温度,仿佛是呆在一个冰箱里,冷冻着,就快要僵做一尊石雕。
手机突兀的响起,火渔颤抖着双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机屏幕被她呵出的气挡住,完全看不到,眼里一片朦胧,才惊觉眼泪已经布满了眼眶内,伸出手擦了擦,看见了“李斯羽”三个字。
“小渔,你还好吧?”李斯羽那头的声音传来,在这一瞬间突然就暖了火渔的心,强忍着不哭出声,却还是忍不住低声啜泣。
“小渔,你怎么了?爸爸妈妈骂你了?你没事儿吧现在?这么有车子的声音,你不在家吗?”李斯羽明显的感觉到火渔的不正常,那边不寻常的鸣笛声也让他紧张起来,着急的追问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这样的状态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斯羽。”火渔很久没有这么喊过他了,李斯羽不由得为之一怔,小渔声音里的哭腔,敲打着他的心脏,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小渔,你现在是不是在外面?和家人吵架了?你给殷维翰苏博打电话了吗?”李斯羽站起来,在房间慌乱的走来走去,只恨自己离她竟是这般的远,不能马上到达她的身边。
“我不想他们知道。”火渔轻声说,蹲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眼前偶有车子疾驰而过的车光。
“你别急,旁边有酒店吗?先去酒店住一晚,你别着急啊!”李斯羽出着主意,看外面的天气,应该是很冷的吧!还是先找到住处最重要。
“恩,有!”火渔环顾四周,看到了酒店,招牌还很亮。
“你先去住一晚,别急,好好的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一觉,不然这样的天气你会感冒的,身上带钱了吗?带卡了吗?你账号多少,我给你打过去!”李斯羽劝慰着,想着她还在读书可能会没有钱,这样的争吵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带钱的,火渔早已没了主张,只得任由他安排,跟着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