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荣好几次想插话，但林家主支名下的企业都表现平平，真没什么能脱颖而出的，就一个劲地朝林枳的父亲使眼色。

林枳的爷爷是以运输行业起家，如今林家在快递、长途运输方面占据了不小的市场份额。

许家如今公开的企业里，大部分都是接手的姜家、孙家的企业。

其中只有少数几家有自己的运输队，剩下的都是与其他公司合作，并且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合作关系。

但那是以前，如今都换主了，许家当真对其毫无芥蒂，没有换合作方的意思？

抱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林家，其他人都在许清婉面前努力表现，偏是林枳的父亲因良好的教养没有争来吵去，只心平气和地，偶尔插两句话。

看得林世荣着急不已。

就这脾气能得到什么好处？不积极表现，还指望许家主动找你合作吗？

本打算最后以隐世家族出身，与许清婉聊聊的林世荣，情急之下，上前几步，打算亲自替林家谈谈，结果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聊的还不是公事，而是私事，打起了感情牌。

“许董，真心感谢您对阿砚的照顾。您是不知，要是没有许家伸出援手，阿砚家里还不知能否渡过难关。”

黄董叹了口气，瞧着很是真挚地感慨道。

还真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模样，同时还替晚辈示弱，既感激了对方的雪中送炭，还能趁机拉近几方的距离。

这一招不是没人用过，不是没人用此达成目的过，但得是对方也有以此为台阶，趁机交好的意思。

许清婉没有。

她反而很厌恶这种攀扯关系的方式。

特别是在知道程家与黄家之间的过往后。

许清婉本不是那种对每一个下属都要进行详细调查的人，对于程砚，主要是诺维科技——系统说诺维科技很有潜力，肯定是经过多方面的测算，不仅是能力，品性方面都是符合要求的。

那就不需要她再对程砚等人进行背调，有个基础的了解就够。因此也就没有查过程砚的经历。

这次因为黄雨真与程砚之间古怪的氛围，许清婉一时好奇，就让黑客查了查。

程砚与黄雨真的确是自小相识，两家也算得上是世交，关系一直都很好。好到黄雨真还没出生，两家长辈就想定个娃娃亲。

但这样的美好，在几年后就破灭了。

程家从事建材行业，黄家从事房地产开发，两家一看就是能紧密合作的存在。

可那年油价暴跌，全球资本回流M国，国内资金外流，导致房地产企业融资困难，手里的项目不是开始不了，就是直接烂尾。

程家因此订单锐减，生存艰难。

黄家身处漩涡之中，也不好受。

但黄董父亲曾经紧跟大方向，在S市的发展中也分得了一杯羹。黄董果断舍弃C市，将公司整体迁到了S市，得以保全。

那与程家的合作呢？

心善的人可能会想，只要S市的项目没有问题，继续从程家进货不就行了？只是地点换到了S市，多了点运费而已。

可资金本就困难，为什么还要多花这一笔钱？

而且趁机取消与C市这边的合作，还能收拢一笔资金，让公司更好地渡过难关。

黄家就是这么做的。

程家也不好说什么，作为公司领导人，手底下养了这么多人，不可能为了私情就不顾公司的发展。

这样的决策在程砚的父亲看来，是很明智的。

但两家的情分，终究还是淡了。

之后程砚的父亲跟随众多实业家的步伐，看准了游戏行业，便合资收购游戏公司，不仅顺利渡过难关，还有了不小的成绩。

这个时候，什么“牛鬼蛇神”就都来了。

因程家落寞，多年未曾联系的黄董又出现了，其妻子还经常带着黄雨真回C市，美其名曰寻根，实则就是冲着程家来的。

程砚的父亲虽然心有芥蒂，但也知晓互惠互利的重要性，并没有彻底断联。

谁知道，好景不长，程砚父亲的合作伙伴坑了他一把，不仅让游戏公司成了个空壳，还害得程砚的父亲背上债务，程家再次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