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互相勉励，让对方变得更好吗？明知是错的，明知还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还要任由对方犯错？

傅弘笙看着五花大绑的沈瑶被架着来到甲板边缘，整个人横在护栏上，顿时呼吸一滞，“清婉——”

许清婉收回了要亲自将沈瑶推下去的手，转头看向傅弘笙。

此时的她，背对着护栏的灯站着，灯光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阴影，让人看不透她的表情。

傅弘笙快步跑上前来，抓住许清婉的手：“清婉，我知道沈瑶罪无可恕，但惩罚她不只有这一种办法，我还能跟你一起向沈家施压，让沈家将其除名。”

“或是像之前的孙家、姜家一样，向法院起诉沈瑶，让她接受法律的审判。”

“这些方法都可以，唯独不能让你自己更加深陷——”

许清婉打断他的话，歪着头看他：“你以为，我想就这么淹死沈瑶？”

听到这话，沈瑶身子一僵，整个人如坠冰窟，躺在护栏上一动不敢动。

傅弘笙倒是一愣。

听清婉这语气，好像没有这么意思。

许清婉看出了他的想法，笑出了声，“你明知我想杀了她，却还想劝我？你不觉得我下手太狠了吗？”

傅弘笙垂眸：“我，我觉得你只是一时冲动。沈瑶今日对你多番挑衅，不仅以流言侮辱你，还试图毁你的容，你会一气之下生出极端的想法，是合理的。”

“但我觉得你不是真心想这样做，所以我，想劝劝你。”

许清婉望着傅弘笙，久久不语。

原来自己在他的眼里，居然这么单纯吗？

或许在恪守规则、言行正派的人眼里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从骨子里就不觉得人会有那么恶毒的一面。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许清婉的笑容变得冷冽：“的确，我没想就这样弄死沈瑶。”

“就算沈瑶已经被沈家抛弃，也还是姓沈。我真弄死了她，沈珂不会做什么，但沈家其他人，尤其是沈家那帮老东西可不会善罢甘休。”

“我不会这么蠢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傅弘笙松了口气。

这话听着冷淡又利益分明，但傅弘笙却认为这是清婉为自己的心软找的借口，真正心狠的人，才会想这么多。

“不过——”许清婉出声打断了傅弘笙的美好幻想，以更加冷漠的语气说，“我从不认为弄死一个人，是最好的惩罚。”

“相反，生不如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