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许清婉见过的人。

乔芸。

今天的乔芸画上了精致的妆容，穿着亮片抹胸鱼尾裙，站在舞台上犹如时刻释放光芒的美人鱼。

只可惜，这光芒并不能引起众人的关注。

大家在乔芸的歌声背景下聊人生聊理想聊合作，他们追逐着他们向往的人，无一人将视线停留在乔芸的身上。

乔芸脸上程式化的笑容逐渐僵硬。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此时此刻，她不像是表演节目的演员或歌手，而是像一个水晶球里被凝固住的人偶，没有灵魂，没有血肉，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玩具。

可她是人！是有感情的人！

为什么把她请来又不把她当人看？为什么这样对她？为什么！

乔芸一边麻木地唱着，一边扫视台下的众人，试图从中寻找熟悉的身影，以填补心中缺失的安全感——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嗯？

忽的，乔芸余光瞥见有人朝她这边举起了酒杯。

乔芸立刻看了过去，带着终于找到共鸣者的希冀。

可她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乔芸眼中疑惑，少女却没有移开目光，唇角含笑，眉眼温柔地注视着她，好像真的在用心聆听她的歌声。

乔芸唇角动了动，笑意加深。

可是在看到少女身边的青年时，浑身一怔，希冀变成了恐慌，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是她，是盛海酒店遇到的那个人！

乔芸记不清少女的样子，但不会认错少女身边的青年。

他们居然也来了邮轮，居然有资格上邮轮，还是以宾客的身份！

而她，得罪了陆家的宾客！

她完了，就算是陆少来，也帮不了她！

“乔芸，你傻愣着干什么？唱啊！继续唱啊！”台下经纪人心急如焚地喊着，但台上的乔芸依旧只是傻愣愣地坐在台上，一动不动。

经纪人急得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转身观察宾客们的神情。

发现根本没有人注意这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很是酸楚。

眼看着乔芸迟迟没能回过神来，经纪人一咬牙，干脆带着助理冲上台，把乔芸给抬了下来。

音乐从伴奏变成了原曲，这小小的变化依旧影响不到任何人，大家继续觥筹交错，聊得不亦乐乎。

始作俑者许清婉一脸无辜地看向许宸：“我真的是因为看见熟人，打个招呼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信吗？”

许宸垂眸，笑容宠溺：“只要是小姐说的，我都信。”

“许董还真是有一位好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