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许清婉回过神来，扬声道：“进来。”

开门进来的人是许宸。

他站在门口，踌躇着不知可不可以靠近，但双眼中迸发的情愫却是连镜片都无法遮挡。

许清婉笑问：“傻站在那儿做什么？”

许宸犹豫片刻，才挪动步子，脚步越来越稳，越来越快，待走到许清婉面前时，竟是带起一阵风。

站到跟前了也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许清婉。

许清婉抬头看他，一手撑在窗台上，神色疲惫中带着慵懒，“你又看着我做什么？”

许宸眼中难掩喜色，张了张嘴，几次组织语言，才说：“小姐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嗯。”许清婉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在我心里的确是特别的。”

许宸吸了口气，语气十分迫切：“那我有这个资格成为小姐的人吗？”

系统忍不了了。

在许清婉重新打开系统面板的时候，音量就已经自动恢复了。刚才被闭了麦，又见许清婉情绪不对，系统一时不敢出声。

现在再不出声，就要出事了！

【等等，宿主！】系统忙叫停，【冷静啊，许宸是你的家臣，他们的来历你是知道的，你们是物理意义上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你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宿主！你可千万要冷静！】

【我知道你很想留下所有家臣，但留下他们也不是非得用这种方式啊。】

系统一堆话劝告下来，倒是提醒了许清婉。

她此前对许宸的每次表态都不予以直白的回应，不仅因为许宸的身份，和其身后的利益，还有家臣的来历。

家臣只有被留下来，才不会再回到那个闭塞的空间，过着麻木而暗无天日的生活。

许清婉抬头看向许宸，面上笑意不减，可眼中带着审视，那笑也渐渐变了味。

见状，许宸心一紧，正想说什么，就听许清婉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她望着许宸笑道：“你想做我的人，是真心喜欢我，还是怕再回到契约空间，从而利用我留在这个世界？”

【啊——】系统再次发出尖锐的爆鸣，【宿主，你怎么能闻出这种话？这是顶级机密——】

好了，声音又关掉了。

面前的许宸也因这句话瞬间僵硬，惊得瞳孔震颤，大脑一片空白。

小姐刚刚说的都是什么？！

许宸怀疑过小姐可能猜出了家臣的来历，但没想到她连这么机密的事情都知道！

家臣们受契约约束不能说的事情，就这么被她堂而皇之地捅了出来，还是在这个时候！

小姐怀疑他？小姐会不会因此拒绝他，或是干脆让他……回去？！

许宸脸色发白，脑中冲击过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许清婉并不意外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心里说不上有多么难过。

她轻笑一声，转过身去，望着茫茫无际的海面：“也无所谓了，带点目的性也好，免得像傅弘笙一开始那样纯粹，倒让我有负担。”

闻言，许宸身子更加僵硬发麻，眼神更加空洞。

许清婉没有看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有负担就会有所偏移，就会容易失控。

许清婉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体会到的感情里，只有恶意是纯粹的，对她的好意都掺杂着其他东西。

资助他们好几年的叔叔喜欢她，是为了营造自己善良的形象，为企业助力；来看她的阿姨喜欢她，是觉得她健康，将来可以照顾她脑瘫的儿子；

照顾她多年的护工奶奶喜欢她，是因为她会装乖，发现她跟人打架后，问也不问，就厌烦她了……

她从未体会过纯粹的喜欢，所以才会受傅弘笙所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