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太的寿宴在一场盛大的烟花，和众人的齐声祝福中结束。

许清婉回到状元府时已经是凌晨，洗漱完毕倒头就睡。然而这一觉并没有睡够，早上八点多就被一通电话吵醒。

“喂？”许清婉的声音带着沙哑。

电话那头一时沉默。

许清婉眉头皱得更深，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是陌生号码，但能被许家黑客放进来的一定都是她认识的人，便也没客气：“谁啊？说话。”

“是我，魏子铮。”

“哦，什么事？”许清婉翻了个身，声音更加迷糊了。

魏子铮犹豫良久，才试探性地开口：“你，你对学习许家功法的人选有什么要求？”

“这就开始选人了？”一听这话，许清婉就来了精神，不过却是语带嘲讽，“你们还没有给出令我满意的条约，就已经在选人了？谁告诉你们我就一定会答应？”

“你们想做什么？先宣扬出去，把我架在火上烤，逼我不得不跟你们合作？”

“……不是这个意思……”魏子铮的语气很是疲惫。

“那是什么意思？”

魏子铮抵着额头，试图缓解头痛，沉默片刻后才开口：“合同现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有几个条约正在商讨中，我就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你直接把初版合同给我看看不就行了吗？用得着这样问？”许清婉随口道，说完后，对面又是一阵安静。

许清婉意识到什么，忽的从床上坐起，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哦，初版合同中的霸王条款太多了，你怕把我气出个好歹来，就特地瞒着不给我看？”

魏子铮还是什么也没说。

但许清婉当他默认了，面色一沉，冷声问：“有什么霸王条款直接说出来人，让我看看你们之中究竟混了哪些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话也不能这么说……”

“怎么就不能这么说了？合同内容连你都说不出口，还能是什么好玩意儿？”许清婉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现在更是一点都忍不了，态度坚决地说，“你不跟我说有哪些条款，那我们就没必要打电话了，让你的人也赶紧撤回去！”

“你别急！这些条款都是暂时的，还在商量——”

“你说不说？”

魏子铮无奈，只得将自己忧心的几个条款说了出来：

许家每年必须安排十位以上传统技艺传承人前往指定学校代课；

经官方鉴定后，具有极高历史意义、文化研究意义的文物必须无条件捐出；

学习许家功法的人员必须由官方选定；

许家药物研究所建造地址由官方决定，且每个重要环节都必须安排一位官方科研人员……

听完，许清婉直接气笑了，“你们这是合作，还是逼我上供呢？”

魏子铮一听到“上供”两个字惊得瞪大了双眼：“这话不能乱说。”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且不说条款的具体内容，你们每一条都要求我必须做到。知道的是双方合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签署什么不平等条约！”

“你怎么越说越……”

许清婉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我说话就这样儿，不爱听可以不听，受不了可以跟你领导告状。”

“这只是初版合同，正式合同还在商量……”

“那你怎么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这玩意儿能写进初版合同里，就足够证明你们根本不是诚心合作！”

许清婉深吸一口气，语气极为冷硬：“我把话放这儿了，想让我的人传授传统技艺，你们就自己招，别想让我安排。”

“是你们给了隐世家族家生子人权，现在又拿他们当我的人，让我按照你们的要求支配？是你们疯了还是我幻听了？”

电话那头的魏子铮不停地揉着额头，他当然知道这个条款完全相悖，可是有人站在文化传承的道德制高点上，压着人不得不写上去。

“文物的事你们也别想拿捏我，我让吕教授帮忙鉴定，只是为了方便博物馆展出，不代表我需要你们的鉴定，才能证明这些文物是我许家的。”

“惹急我了，我就像我先祖一般，带着文物离开，让你们一样都别想得到！”

许清婉越说越恼火：“就你们这态度，还让你们选定学习许家功法的人？！鬼知道你们选的人里面会不会有觊觎许家资产的人？等那些人学成之后，用我许家的东西对付我？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