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比首都的人更了解许清婉。

他们已经通过上一任C市副市长的结局，认识到了许清婉的逆鳞，且是当面领教，比首都那些人道听途说要来得有冲击感得多，也更能吸取教训。

敢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许清婉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所以他们默契地选择不参与其中，同时约束族中人，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必要时还得先付出，帮许清婉一把。

如今看来，这个法子没错。

刘庆军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地问：“在首都玩得怎么样？”

许清婉反问：“刘省长是想听我说场面话，还是实话？”

刘庆军挑眉，没有直接回应，笑道：“这里没有其他人，就是私下吃吃饭，不用这么拘谨。我托大，你叫我一声伯父就行。”

称呼都换了，那就是不用顾忌身份，不必说场面话咯。

临行前，许清婉也通过魏子铮实时反馈的会议情况，知晓有部分人转变态度，查了查发现，是刘家、姚家的关系。

还有一件最直白的事，就是有人恶意举报，官方却直接发布公告，为许家证明清白。

两者都是最直白的站队，做了，就没有反悔的可能——至少在合作顺利进行期间，是不会反悔的。

有这样的态度为基础，许清婉也更愿意说点实话。

她也靠着椅背，瞧着散漫，气势却不减，“我个人还是觉得挺好玩儿的，就是苍蝇太多了，属实是烦人。”

刘庆军、姚丽：“……”

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些人比做苍蝇的，也就只有许清婉一人了。那些人里面，可还有他们的同事啊。

“不过乐趣也正是这些苍蝇带来的，”许清婉笑容里满是轻蔑，“他们不出手，我都不知道他们这么废物，也无从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让我的心更硬，更冷。”

听到后面半句话，姚丽与刘庆军心中也莫名涌起几分感慨，他们也是局中人，可曾经的他们，也同样满腔热血，热忱真挚。

但依旧保持初心的人，又还剩几个？

姚丽喝了口水，“水至清则无鱼。但这水毕竟也是给人喝的、用的，会有人掌控全局，严格遵守底线，不会让水彻底浑浊，影响到沿岸的植被。”

“我知道。”许清婉平淡地应了声。

有人掌控的，是整个华夏前进的干流。为了让干流持续向前，有时候就是会顾不上某些支流，或是斩断它们，或是因它们壮大了干流的力量，而暂时容许它们的存在。

这样的支流的留存时限，就是它们壮大干流的同时，不会污染干流。

一旦超越底线，照样被清理。

许清婉现在配合官方在做的，就是维护自身利益的同时，将河道隐藏的污浊挖出来，让干流知晓支流会带来的危害，让掌控者及时清理。

姚丽的话也是在向许清婉传达官方的态度，绝不会心慈手软。

只是许清婉的回应太过平静，让姚丽不确定她是否是真的相信。

许清婉的转变，在她眼里，不只是一个继承人的成长，还是一个热血被逐渐耗干的过程。

或许光说两句，不够让她坚信，还是得做更实际的东西。

姚丽看向刘庆军。

刘庆军忽然说：“X市那块地的事你不用操心，时机成熟，自会拿到你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