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王副市长压根没把陆行舟的话听进去！

不，准确说应该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种人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背后一定有不少双手托举；而他连姚家都争不过，更证明了他有多草包。

陆行舟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我的确提过诺维科技，也想跟许董聊聊。不过还没有做足准备，等一切准备就绪，会找合适的时机向许董请教。”

许清婉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知道陆行舟会拿出该有的态度，却没想到他会当众放低自己的姿态，明确表明了是他追着要跟许清婉合作，就算合作达成了，也是许清婉占据主导地位。

同时也委婉地表明，他早有安排，轮不到别人来操心。

不过很多人都被他的第一层意思给惊到了，尤其是桌上的企业家们。

历来只有陆家被求着合作的份儿，哪怕陆家是乙方，能与陆家合作的甲方都会觉得十分荣幸，巴巴地做出很多让步。

还从未见过陆行舟亲自出马，都得老实巴交写方案，规规矩矩走流程的。

难怪能将孙、姜两家打压成这样，的确很有手腕。

同样的，他们也看到了诺维科技的价值。

能让陆行舟宁肯弯腰也不放弃，诺维科技得带来多大的利益啊？

桌上的企业家们心思开始活络起来，尤其是同样以科技创新为主的企业，其中就有楚董。

不过他通过女儿的转述，对许清婉了解更多，并没有过多倾泄情绪。

其他人起初也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那眼睛瞬间就亮了，立刻就跟灯泡似的看向许清婉。

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连陆行舟想要合作都如此艰难，他们还能越过陆行舟去？

暂时还是算了吧。

可这世上有的是人不如他们识趣，在高位上坐久了，很容易就被权力冲昏了头脑。

王副市长就算听懂了陆行舟的意思，也不以为意。

既然利益多到连你都能低头，那就更不应该拖延下去了，早日确定合作，早日放心啊！

他这是在帮陆行舟！

王副市长大手一挥，朗声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聊就很合适。”

“许董是本土优秀企业家，陆董又有促进国家科技发展的决心，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自己人，理应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我看咱们就趁这个机会，直接定下，皆大欢喜啊！哈哈哈……”

“哈哈哈……”王副市长一笑，他手底下这些人也跟着笑。

姚丽看向刘庆军。

后者垂眸不知道在看什么，根本没有管王副市长的意思。

姚丽也就没有插嘴，只是将这些附和王副市长的人一一记在了心里。

笑了一会，王副市长尴尬地发现，合作真正的两个当事人居然一个都没有站起来。

陆行舟自顾自喝汤。

许清婉捣鼓着碗里的菜，唇角含笑，却眼都没抬。

唐庆伟几位许清婉的同学家长们都了解她的态度，王副市长有自己的人，那许清婉也得有她的人。

于是几人都默契地沉默，不附和，替许清婉表态。

王副市长觉得被下了面子，脸色不好看。

他记得是陆行舟主动找上门谈合作，是许清婉严词拒绝。那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就是许清婉从中作梗，坏他拉投资，赚功绩的好事。

王副市长看向许清婉：“许董，你怎么说？”

都被点名了，好歹也该跟陆行舟一样，说两句场面话吧？

哪知许清婉依旧不动，看都没看王副市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