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张小艺最致命的一点！

提前带刀见面，管你是否有言语冲突，都证明你有杀人预谋！这就是最强铁证！

而张小刚才的慌神，更证明了，她之前说的话都不足以为证，甚至还有故意给受害者泼脏水，以减轻处罚的嫌疑。

1027认罪态度极差，必须从重处理！

这一声“1027”像是击碎了张小艺最后的傲骨，让她在民警的控制下逐渐冷静下来。

可脸上依旧没有悔意，只有怨恨与屈辱。

她被民警按在桌上，脸与冰冷的桌面挤压，她拼尽全力仰视，将眼珠子转到极限，转到痛了，才能看到站着的许清婉。

还是那么的光鲜亮丽，而自己此刻却以最狼狈的姿态被许清婉俯视着。

明明许清婉就故意刺激她，逼她犯罪，自己却拿许清婉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什么？

就因为许清婉现在成了许家大小姐，而自己还只是个泥腿子，连最骄傲的大学生身份都没有了，成了最低微的人，所以不管她说什么都没用吗？

张小艺不敢再挣扎，顺从地趴在桌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不再忍着痛意去看许清婉，而是让双眼恢复最舒适的状态，看着前方，看着对面紧闭的门，和门上方窗外的身影。

因为许清婉突然站起来，神色有些激动，被在外面等着的赵屹发现了，当即急切地伸头张望，还试图闯进去，被傅弘笙及外面的民警拦住了。

看到这一幕，张小艺更觉讽刺。

没记错的话，作为证人，是只能在大厅等待的吧。

赵屹却能直接在会见室外等着。

呵，这不是权贵的特权是什么？

名字里同样有个“yi”，他是富家少爷，而我却出身贫穷，连亲生父母都不待见……

这不公平。

“没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能决定自己的言行。”许清婉语气平静地回应。

原来张小艺刚才无意识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张小艺讥讽地笑：“我要是跟诸位少爷小姐一样有权有势，哪会受人欺凌，哪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许清婉没有再跟着张小艺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嘲讽地说：“你要真有权有势，那这世界岂不是多了个更无法无天的犯罪分子？”

“你——”张小艺恼羞成怒，还想将话题引到地位悬殊之上，但民警已经不给她这个机会了，押着她准备离开。

张小艺突然一把抓住话筒，双眼骤然变得明亮，好似又掌握了一根救命稻草：“姜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肯定无暇顾及我，你说我要是再说点什么，是不是就能早点离开了？”

一听这话，民警也察觉到了什么，竟是放松了对张小艺的钳制。

许清婉面色如常。

她并不意外张小艺会知道这件事。

因为看守所每天都有观看新闻的日程安排。姜斌的事闹得这么大，本地台新闻几乎上了个遍，碰也能被张小艺碰上一个。

说不定张小艺要求见许清婉，就是看姜家出事了，悬在头顶的最大的威胁没了，就想搏一搏，减轻处罚。

谁料，跟姜家比起来，她最大的威胁，是许清婉。

如今计划没得逞，就想最后气一气许清婉，让她知道，就算没能拉她下水，也能靠供出姜玥获得减刑。

可是，这么点刑罚，跟故意杀人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许清婉当初会故意刺激张小艺，逼她犯罪，就是嫌弃诽谤罪处罚太轻了啊。

所以张小艺注定气不到许清婉，暂时也无法得逞。

因为许清婉现在还不想让姜玥出事呢。

现在孙绍言唯一能利用到的，唯一能给他筹钱的人就是姜玥，姜玥要是在这个时候被抓了，孙绍言找谁筹钱去？

筹不到钱，孙绍言怎么敢行动？许清婉怎么再让孙绍言出名一次？怎么拿到孙家最大的把柄？

要知道之前激发的任务全都只与孙绍言一人有关，孙家根本没有牵扯其中。

如此谨慎，许清婉已经不指望通过激活任务拿到孙家的把柄了，只能自己来。

那么姜玥的存在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幸好姜斌出事之前，许清婉就早有准备，将姜玥的相关证据都在掌握在自己人手里，并且将张小艺手里的那份也处理了。包括姜斌手里的录音笔。

就算张小艺真说了些什么，警方查不到证据，姜玥抵死不认，就影响不到许清婉的计划。

因此，张小艺拿供出姜玥来气许清婉，简直毫无杀伤力，还有点可笑。

许清婉露出欣慰的笑容：“你能供出更有价值的信息自然是好的。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好好反省，早日认识到自己最关键的错误。”

张小艺：“……”

张小艺再次被气到，这回民警不给她发疯的机会了，押着她离开了会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