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言哥！”姜玥高兴得踮起脚，朝花坛另一边的高挑身影招手，随即如燕儿归巢般扑腾着飞了过去。

孙绍言也含笑站在原地，静静等着她。

等她来到身边，再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并肩离开。

张小艺就这么站在原地，注视着两人的背影，注视着姜玥从恶魔变成天使，注视着孙绍言那温柔又宠溺的笑容。

看着这样的笑，张小艺也不禁勾起唇角，试图模仿，试图靠近。

可始终不伦不类。

也终究无法靠近。

画面里也永远有另一张恶魔变幻的虚伪面孔，在霸占他，并且驱逐她。

想到这里，张小艺忍不住再次颤抖起来。

眼前的姜玥瞬间从与她一般高的少女，变成了高大凶狠的魔鬼，抓住了她的软肋，以她的家事和学业使唤她、胁迫她、羞辱她……

为什么被姜玥选中的人偏偏是她？

她好不容易从一个魔窟里逃出来，为什么要让她遇见另一个恶魔？

（二）班跟她一样的普通学生还有好几个，为什么只有她要经历这些？为什么其他人就安然无恙？

他们也跟她一样卑微，不应该也跟她有一样的处境吗？

这样是不对的，不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只有……只有出现了第二个跟她一样的人，才能拯救她，才能顶替她，她才能获得自由。

没错，需要有第二个更卑微的存在……

张小艺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是还在热烈讨论的微信群，讨论的主人公，依然是许清婉。

她盯着滚动的文字，喃喃道：“不，不是我做的，是姜玥，是她说不能再让你错下去了，丑小鸭就该当丑小鸭……”

“你爬这么高做什么呢？高处不胜寒啊……没关系，只要摔下来就没事了，很快，你就会下来跟我做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