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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定向热情招待何心隐,二人正谈得热闹,忽有人来报,张居正来了。
何心隐听过张居正的大名,觉得他是官场中人,自己乃布衣,不便相见,于是跑到帷幕后躲了起来。
张居正和耿定向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何心隐面无人色地从帷幕后走了出来,对耿定向说:“将来杀我的人,必是此人。”
耿定向大为惊骇,问原因。
何心隐说:“你等着瞧,事实会证明一切。”
后来,张居正做了首辅,力推改革,何心隐到处煽动反改革派人士,和张居正对抗。
张居正大怒之下,命人将其逮捕、剿杀。
正如他何心隐所说,自己真就死在了张居正手里。
何心隐和张居正连面都未见,只是听了张居正和其他人的几句聊天,就断定自己会死在此人手里,非是他未卜先知,而是他良知光明看透了张居正。
真正的圣人能“知”他人,就是因为充分发挥了良知。良知并未有意识地告诉他们,我可以知人。但一遇到人,就能知。正如太阳不可能告诉万物,我要照耀你们,可一遇万物,它必然照耀。
良知从来不会有意识地去知,却无所不知,良知知道一切,只要你能光明它。
这是心学的梦想,你行动了,就成现实。
别拿勤奋和别人的天赋拼
问:“孟子‘巧、力、圣、智’之说,朱子云‘三子力有余而巧不足’,何如?”
先生曰:“三子固有力,亦有巧。巧、力实非两事,巧亦只在用力处,力而不巧,亦是徒力。三子譬如射:一能步箭,一能马箭,一能远箭。他射得到俱谓之力,中处俱可谓之巧。但步不能马,马不能远,各有所长,便是才力分限有不同处。孔子则三者皆长。然孔子之和只到得柳下惠而极,清只到得伯夷而极,任只到得伊尹而极,何曾加得些子?若谓三子力有余而巧不足,则其力反过孔子了。巧、力只是发明圣、知之义,若识得圣、知本体是何物,便自了然。”
【译文】
有人问:“孟子‘巧、力、圣、智’的说法,朱熹认为‘伯夷、伊尹、柳下惠三人力有余而巧不足’,对吗?”孟子认为伯夷、伊尹、柳下惠以及孔子同为圣人而各有不同。伯夷是“圣之清者”,即十分清雅;伊尹是“圣之任者”,即十分有担当;柳下惠是“圣之和者”,即十分随和;孔子则是“圣之时者”“集大成者”,即能够识时务、随时遇而变的圣人。相比之下,伯夷、伊尹、柳下惠的圣德,只是某一种特定的品质。此外,在这里孟子还以巧比喻智,以力比喻圣。
先生说:“这三人当然有力,但也有巧。巧与力并非两回事,巧也体现在用力之处,有力而不巧,只是蛮力。以射箭来比喻三人:一个能够步行射箭,一个能够骑马射箭,一个能够很远射箭。他们都能射到一定的距离就是力,而射得中就都是巧。然而能步行射箭的不能骑马射箭,能骑马射箭的不能远处射箭,各有所长,这便是才力的局限有所不同。孔子则兼有三者的长处。然而孔子的‘和’只能到柳下惠的限度,‘清’只能到伯夷的限度,‘任’只能到伊尹的限度,何尝在三人的限度上多加了一些吗?如果说这三人力有余而巧不足,那就是说他们的力反而超过孔子了。巧和力的比喻只是用来说明圣和知的含义,如果能够知道圣和知的本意是什么,便自然了然于心了。”
【度阴山曰】
唐初诗人刘希夷聪颖明敏,特别是在诗歌创作上,有着绝顶天赋。他的舅舅宋之问对这个外甥总是羡慕嫉妒,常常夜深人静时,偷偷搞创作,搞得精疲力竭,写出的诗歌却仍然逊色于刘希夷。
某次,刘希夷拿了一即兴创作的《代悲白头吟》去给宋之问看,其中有两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让宋之问两眼冒火。
他酸酸地说:“这两句,是你写的还是抄的?”
刘希夷回答:“我作诗还用抄吗?”
宋之问转动眼珠说:“如果你这诗还没有被人看过,我想要了你这两句。”
刘希夷撇嘴道:“这可不成,这两句是我的诗中之眼,如果去掉,全诗就索然无味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