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我看的是《宰相刘罗锅》。我最爱看这个电视剧了。当时,当时——,对了,刚刚开播十三集。”王老太太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呆头鹅出什么事了吗?她可是好人啊。我们这个楼很多人家都请她,还把钥匙交给她呢……”
气球猫不能作任何回答,离开王老太太家,给电视台打了电话,然后电话命令布老鼠立即将呆头鹅带到西瓜象家。
三
呆头鹅的目光与气球猫的目光相碰的刹那,她打了一个冷战。气球猫让她坐在沙发上,还示意豌豆鹅为她倒了一杯水,然后说:
“作为钟点工,你的口碑不错。不过,在这家,今天发生了什么故事,你,说说吧。”
“我,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呆头鹅故作镇静,“我什么也不知道。”
“嗯,我提醒你一下。”气球猫说,“进入王老太太家时,你说时间为九点二十,这个时间,与你对我说的时间也相符。你以为王老太太是无法知道准确时间的人,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她在看电视。‘宰相刘罗锅’第十三集播出时间为十点零三分。难道你不是故意把时间提前四十分钟,而是手机时间显示出现了问题吗?”
气球猫示意豌豆鹅拿过呆头鹅手机,看一眼上面时间,与手表对照一下:
“你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基本正点,那么,你为什么要在时间上说谎?”
“是啊,我为什么要说谎?有必要吗?”呆头鹅有点理直气壮了,“兴许,兴许电视台把时间弄错了呢。”
“其实你的目的很简单,时间向前提四十分钟,西瓜象死亡时你就不在现场了。”气球猫的声音一直保持温和,“你根本没有作案经验,精心布的局都是漏洞百出。比如白小鸭的羽毛。你准备他的羽毛可能不是为了放在西瓜象手中,可能要放在别处,最后放进西瓜象手中可能是个意外。还有一个问题你根本没想到,你是可以随时出入白小鸭家与西瓜象家的人。你想嫁祸白小鸭,结果把我们的视线引到了自己身上……”
呆头鹅不再说话,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在思考对策。
“趴在门径上是看不到卧室的,更看不到卧室内的血迹,而你却看到了。如果你不是事先知道西瓜象已经死了,怎会说‘出事了’?将门打开,站在门外任何一个角度,都无法看到卧室内躺在地上的人,而你却在门外说死者就是西瓜象,如果你不事先知道情况,怎会知道死者就是西瓜象?当时你在门外都对豌豆鹅说了什么,不会已经忘了吧……”
“今天是周三,西瓜象本应去邮局,去饭店,然后采购食品。事实上他已经出去了。比如电脑桌上还没来及拆开封口的信函,比如他穿戴整齐。我们这个城市的人在家通常不穿外套,而西瓜象甚至穿着旅游鞋。这些都说明他出去了。拖鞋就在门旁,他没来及换。为什么?因为有位姓赵的编辑向他要稿子,而且特别急。他在Outlook上发出稿子的时间是九点四十五分,开启电脑发送邮件,有五分钟足够了,也就是说,九点四十分左右,他才从外面回到家。你说九点二十已经进了王老太太家,此时的西瓜象根本不在家,你怎么对豌豆鹅说‘刚才还在家呢’?”
呆头鹅低下了头。
“事实上,西瓜象回来时,你就在卧室内,而且干着一件不应该干的事。西瓜象发送完邮件,给赵编辑回短信时,突然听见卧室内有响动。他放下手机走进卧室,看到了你在做的事情。然后,你们发生了争执,然后,你拿起床头柜上茶盘里的水果刀刺向西瓜象……再然后,你清理了现场,走进对门故意说出时间,而且提前了四十分钟,目的是给自己找一个案发时不在现场的时间证人,结果,恰恰暴露了你自己。”
“嘿嘿嘿……”呆头鹅突然发出冷笑,“你还真会编故事,你才应该当作家……你说我在干不应该干的事,我干什么了?我干什么了?你前面说的那些不过巧合而已。嘿嘿嘿……证据呢?证据呢……”
这时,一位很有学者派头的老头儿礼貌地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很粗的纸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