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蓝色轿车行驶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
山,都不算十分险要,却是一座挨着一座,远远望去连绵起伏不见尽头,谁也说不上这山峰有多少,到哪里才是平原。
山路忽高忽低,都在半山腰上,忽而较宽忽而较窄,这些也都不算险要,就是那些急转弯有的只有四五十度角,常常前面还有障碍物,让人在远处时无法看到,当能看到转弯时轿车已经到了近处,让人措手不及地打转方向,若是稍有不慎,轿车冲出路面就会翻滚下山,所以这条山路实在危险至极,惊得轿车里的人一身接一身往外冒冷汗。
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布老鼠,此时,那一张白脸上已经被冷汗流出了许多条黑色道道,再流一会儿,白脸肯定变成了黑脸。气球猫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原本就是黑脸,此时倒是看不出汗水流出了道道没有,但从它那一只手紧紧抓住旁边的扶手,一只手不停在脸上擦汗的状况看,自从心提到喉咙下边到现在就一直没落下过。
“哎,给我擦擦手!”
布老鼠将右手伸给气球猫,左手把握着方向盘,眼睛一直朝前看。
气球猫瞪它一眼:“你手怎么了?”
“有汗。”
“我是主人,怎能给你擦汗?”
“你想让我的左手也离开方向盘吗?”
“那,那,那等到了平原地带你再擦吧。”
气球猫“吧嗒”一下将眼睛闭上了。
“主人,您的主意不错。就是,就是……”前面又出现一个急转弯,布老鼠急忙住口,双手握住方向盘,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地调整方向,轿车还是忽然向左,它急忙向右调整方向,不想一下调过了头,轿车就要冲出路面,又急忙向左调整……气球猫感觉不对,眼皮像门一样“咣当”一声打开,惊吓得圆柱体的眼球顿时变成了方块,“吧嗒”一声,嘴张得差点掰掉了下巴,肚子里惊呼不止,声音“咕咚”一下撞在了堵在喉咙处的心上,“吧嗒”一声又落回去了。可是,声音不能总留在肚子里,一定要出去的,既然上面出不去,便“咕——”一声,从下面出去了。
布老鼠刚刚调整好方向,轿车也驶过急转弯了,却有一股臭气在轿车内弥漫开来,“啊呀——”急忙憋住呼吸,摇开车窗,直到臭气完全消失了,才“啊——”一声缓过这口气来:“天啊,得回我练过闭气功……”
“你胡说什么?那不是臭气,只是一种声音。”
“主人,我听见声音了。”布老鼠将车窗摇上来,“我的话还没说完,主人。就是我手上的汗越来越多,越来越滑,万一哪一下把握不住方向盘,轿车要滚下山去……“住口!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给你擦还不行吗?”气球猫拿出干净的手帕,看了看,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看看布老鼠,“我这个漂亮的手帕,从来没给别人用过,连我自己都没用过,因为它是纪念品。唉,可是今天,真是糟蹋了它!”
布老鼠立即将伸出的右手拿回来:“既然如此,就不用擦了。”
“别别别,别呀!”安全面前,气球猫不得不舍出手帕。
布老鼠又将右手伸过去:“就是呀,是手帕重要还是我的手重要。”
“当然手帕重要。”
“什么?”布老鼠气得差点拔出方向盘扔到山下去,“你的手帕能开车吗?只有我的手才能开车!”
“手帕开车?对呀!”布老鼠的话好像提醒了气球猫。它眼珠子转动了几圈,“谁说只有你的手才能开车?!停车停车,咱俩换位置。”
“你不会真要用手帕开车吧?”布老鼠停车后拉开车门,“你真要用手帕开车,那我情愿步行走过这段山路。”
气球猫坐在驾驶员位置上,将手帕轻轻放进兜里:“我情愿降低身份来开车,也不会用我心爱的手帕给你擦汗水。”
已经坐在副驾驶员位置上的布老鼠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真想一把抓起气球猫,在头顶轮上一百圈,然后扔到山下去,把它摔成肉饼,再卷上两棵大葱两棵香菜,蘸着大酱和醋一口一口吃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肩负的使命,只好长出一口气忍了。
气球猫驾驶轿车前进,谁知还不到10公里,轿车突然熄火,没油了。布老鼠看着气球猫问:“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