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我和布老鼠去野游。
我们来到一个非常陌生的地方:山不算高,却连绵起伏,树不算密,却枝稠叶茂;花不算多,却芳香四溢;看不见动物,却能听见动物的叫声……玩儿累了,我们来到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边,坐在一棵大树下一边吃东西一边休息;忽然,有一位老奶奶和一个女孩儿朝我们走来。
此地方圆百里没有人烟,她们从哪里来?
就在我们发现她们的时候,她们也看到了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睛发射出同样诧异的目光:这里怎么会有人?我们互相对视一会儿,几乎同时将目光移开。老奶奶和女孩儿朝我们左侧方向走去;我和布老鼠开始吃香肠;我仍然忍不住好奇又向老奶奶和女孩看一眼:她们已经站在那里,一起看着我们。
我想:一定是香肠的香气吸引了她们。于是,我拿出两根香肠走过去递给她们,走回来的时候发现布老鼠愣愣地看着她们;我坐下后又朝她们看,发现她们没有剥开香肠的外皮,正使劲儿地咬,却怎么也咬不开。她们肯定没有吃过香肠,甚至不知道香肠是什么东西。我走过去拿过香肠用小剪子剪开外皮,然后递在她们手中。
她们笑了,开始吃香肠……
我走回树下坐在地上。
布老鼠看我一眼:
“连香肠都不会吃的人,不值得帮助。”
“如果她们会吃香肠,也就不需要我们帮助了。”
布老鼠总是故意跟我唱反调。
我回头看一眼老奶奶和女孩,她们坐在另一棵大树下面,手中拿着香肠细嚼慢咽,吃得津津有味。
布老鼠发现树上结满了成熟的野果,几口便将香肠吃完,嚅动着嘴巴爬上树摘了几枚野果扔下来。我捡起野果在小河边洗干净拿回,发现老奶奶爬到另一棵树上打落几枚野果……嘿,老奶奶这么大年龄了还能爬到树上去,真厉害。我由衷地敬佩起来。
那女孩儿一只手捡野果,另一只手拿着野果在吃。
“哎——你这样吃太不卫生了。”
我喊一声,跑过去告诉女孩要将野果洗干净了再吃。女孩儿点点头,笑吟吟地跑去河边洗野果;我回到原来的地方坐下。
“我看你是水里冒泡,多余(鱼)。”
布老鼠看我一眼。
“什么意思?”
我故意问。
“不讲卫生的人,不值得帮助。”
“她们也许不是人。”
我说。
布老鼠一愣:
“什么意思?”
“此处根本没有人烟,她们连香肠都不会吃,你说……”
我故意留下悬念。
“她们是树精?花妖?狐狸精……”
布老鼠话没说完,河边传来呼救声。
我急忙站起身向河边看,原来,女孩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我扔掉手中的野果,快速向河边跑去,“扑通”一声跳进河里将女孩救上岸。老奶奶已经过来,连连向我道谢。我全身湿漉漉地走回树下,不敢坐了,一阵风吹来,全身冰冷,连续打了几个大喷嚏。
布老鼠仍然坐在地上吃野果:
“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一定有人救你。”
“我救人不是为了被人救。阿、阿、阿嚏——”
“感冒了吧?自作自受。”布老鼠站起身,“我们回家吧。万一你发烧了,我可没办法救你。”
我觉得布老鼠这句话说的有道理,看一眼老奶奶和女孩,她们正朝来的方向走去,或许也是回家了吧;我们也走向回家的方向。突然,前面一棵树下走出一只大猫来,全身黑色,黑得油光铮亮,两条后腿直立走路,身高大约一米五六,两只前爪握着一根长长的木棍,拦住我们去路。
“哎——怎么出现了这么个怪物?”
布老鼠停住问。
“你问它。”
虽然从来没见过这种大猫,但是,凭我们两个人的胆量还不至于害怕。布老鼠看看大猫:
“我哥们让我问你,你从哪儿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