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上下下把毛人看了几个来回,也不知道它是何物。但几个果子下肚,冬冬已经感觉饱了,下面的问题就是怎样摆脱毛人。毛人似乎看穿了冬冬的想法,慢慢站起身向冬冬招招手,嘴里“咕钮咕钮”说了两句什么,怕吓着他似的一点点走近,一把将他抗在肩上,向一处峭壁走去。
那悬崖陡如刀切一般,中途只有稀稀落落几株小树。看得冬冬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毛人却毫不畏惧,到了峭壁边缘,一只脚向下一滑,整个人也随着滑了下去。扛在肩上的冬冬头脑一阵晕眩,仿佛从天而降,即刺激又害怕。
将近一株小树时,毛人的另只脚稍稍一偏正好蹬在树根处,整个身子也稳稳停在树上。随着树身一阵摇晃,毛人又向下落去,就这样几次几番一直落入谷底。双脚刚一沾着谷底草地,毛人就将冬冬放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掰掉一片大树叶为自己扇风。
冬冬这才发现,毛人已经累得全身是汗,连毛发都湿了。他也掰下一片树叶给毛人扇风。毛人感激地朝他一笑。那嘴一疵一股臭气喷出来,冬冬急忙把头向旁边一歪,发现峭壁下的巨石上有三个大字:“雪人谷”。
毛人已经休息过来,又一把将冬冬扛在肩上朝着峡谷深处走去。走过山谷最狭处,前面一点点开阔起来。四面都是陡峭的绝壁,中间俨然一座平原。有几处是茂密的森林,但更多的地方是平坦的草地,上面开满了鲜花。还有几条纵横开阔的河流。河水清清奔流不息,偶尔还能听到悦耳的鸟鸣。
冬冬刚开始只感觉新鲜,不住眼地向四外望,忽然一脸严肃起来:那纵横交错的河流,那一片片茂密的森林,那一片片盛开着的叫不出名的鲜花,还有河流上搭起的小桥,都是那么错落有致,绝不是野生野长,仿佛有人精心规划的一般。
经过两片森林时,冬冬发现很多树上搭着很大的窝,有的空着,有的里面睡着毛人,还有的里面有几个小毛人正在打闹。见冬冬走过,都象看西洋景似的伸长脖子往外看,有的还“咕钮咕钮”说个不停。
河面上的桥是用独木连接搭成的,看似简单,却都很结实。到了排列在中间的一片森林边,毛人停下,毕躬毕敬地朝里面喊两声。很快走出一个身材弱小的毛人来。冬冬看一眼差点惊坐地上。此人同普通人一样高,和人长得也极相似,只是眼睛略微突出,耳朵有些尖,头发浓黑向后披散,**的身上长着稀疏的黑毛,是个男性。
他们“咕钮咕钮”说了一阵后,先前的毛人飞身离去。弱小毛人围着冬冬转两圈:
“你、是、怎、么、被、抓、住 、的?”
冬冬又是一惊:“你,你会说人话?”
“嘿嘿嘿……”毛人把眼一瞪:“回、答、我、的、话!”
冬冬吓了一跳,急忙把经过说了一遍。
毛人听了很高兴,又“嘿嘿”一阵笑,拉住冬冬的手走进森林。
到了森林中间,一棵很粗的大树中间搭着一个很大也很华丽的窝,周围的四棵树离地面一米处有四个小窝。这毛人走近时,又有三个毛人从窝里出来,也长得极似人形,不过是二男一女,性别有所差异。他们几个“咕钮”了几句,解开拴在另一棵树上的藤索。
那只华丽的窝从树上缓缓落下,从里面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胖老太太。分明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冬冬吓得直往后躲。老太太慈祥地一笑:“小娃娃,不用怕。我是真正的人。六十年前被雪人王抓来做了他妻子。这四个都是我生的孩子。他们不会伤害你。我老了,很孤独,想找一个孩子来作伴,也想培养他做雪人谷的未来主人。你来了,是你的幸运……”
老太太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冬冬本想拒绝,可看到这样一个慈祥的老太太流下了如此伤感的眼泪,想到她这六十年生活的孤独和不幸,便同情地糊里湖涂点了头。
见冬冬答应了,老太太高兴得一阵大笑。笑声突然一止,老太太脸色腊黄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她的三儿一女顿时吓坏了,先是慌张地“咕钮咕钮”乱说一通,接着老大笨拙地说:“妈、的、老、病、又、犯、了,咋、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