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还……还行吧。”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划来划去,“数学有点吃力,其他科凑合。”
大姨听了这话,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牵动了思绪。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缓放下杯子,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仰,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数学……”她轻轻念了一声,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你小时候,数学可是我手把手教的,还记得吗?”
我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怎么不记得?
那时候我小升初,大姨还没当上校长,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数学老师。
每到周末,我妈就把我往大姨家一送,大姨的课可不好上,她往那儿一坐,眼神一扫,我就跟被点了穴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你那时候啊,做题粗心得很,数字抄错、加减号看反,说了多少回都不改。”大姨的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数落,又像是在怀念,“我气得拿尺子敲你手背,你眼眶红的,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仿佛手背上还残留着当年尺子落下的余温。
大姨的教学风格,用一个字形容就是严,她从不因为你年纪小就放水,错一道题讲三遍,讲完再做,再做错就站在墙角面壁。
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了一下:“大姨,您那时候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心软。”
大姨没有否认,反而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心软教不出好学生。你底子不差,又是我心爱的外甥,我不想你荒废学业。”
她顿了顿,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忽然放慢了,一字一顿地说,“小业,你还记不记得我总跟你说的那句话?”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灯光从头顶斜斜地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大姨虽然保养得很好,但岁月的痕迹终究还是悄悄爬上了她的眼角,细细密密的纹路,像轻风吹过水面时泛起的涟漪,不深不浅,却清晰可见,她的眉毛修得整齐,眉峰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可今天她望向我时,那眼神里却盛满了溺爱,那份柔软与她眉峰的凌厉有些不搭。
眼窝比一般人深一些,眼珠是深褐色,眼白处有几缕细细的红血丝,从眼角蜿蜒向瞳孔,像是蛛网一样密密地织着,显然临近考试,再加上马俊明的骚扰,让大姨几天没睡好觉。
她的眼皮微微有些浮肿,双眼皮折痕因此显得格外深,像是一道被反复折叠过的纸痕。
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从鼻翼一路延伸到嘴角,像是两条浅浅的沟壑,把她的面容划分出一种端庄而又略显疲惫的轮廓。
嘴唇上没有涂口红,是那种淡淡的肉粉色,因为抿了太多次而显得有些干涩,唇纹一条一条的,像秋天被风干了的果皮,即便神态中透着几分疲惫,美人底子仍让大姨看起来格外动人,反而平添了一抹萧索清寂的韵味。
“遇事静下心,不要心慌。”大姨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在我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做题也好,考试也好,以后长大了做人做事也好,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把心稳住。心一慌,手脚就乱了;手脚一乱,再简单的题也会做错。”
可明明是这么温情的一刻,昨天视频里的画面突然毫无预兆地闪现在脑海中,狠狠地和眼前这张温柔的脸重叠在一起。
同样的眼睛,此刻的大姨眼神温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溺爱与期待,眉眼间写满了信任和期许,但在我脑海里,却是眼睛向上翻起,只剩下一大片眼白,失焦般翻着白眼。
同样的鼻子,此刻鼻翼轻轻翕动,呼吸平稳而从容,但在我脑海里,却是剧烈的喘息而疯狂张合,鼻孔微微扩张,像在拼命汲取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
同样的嘴巴,此刻大姨的嘴唇微微抿着,唇纹细细的,泛起浅笑的弧度,但在我脑海里,却是被操得完全变形,张得极大,嘴角被口水拉出长长的银丝,舌尖无助地伸出一点,发出沙哑而野性的的低吼。
同一张脸,这个自信、端庄、充满威严的大姨,和高潮时翻着白眼、流着口水、吼叫连连的淫荡女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