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孝宇就好比一个刚刚编好的竹篮,空空如也,一群人不断的往里面放置东西,不断的填充,直到这竹篮被填充满之前,偌大的口径,保证了吸收的速度。
裴跃进从最初一点点,到而今授予所有经验,悉心教导,完全将其当作了继承人来培养,独nv,又没有从政的可能,nv婿顶得上半个儿,也就自然而然成为了他想要教导的对象,程孝宇很争气,裴跃进很卖力,就好似古时教习对徒弟武艺的传授,爷俩你用心学我卖力教,寒冬酷暑训练出来的能力,早早晚晚会有一天,徒儿会名扬天下。
西荣市郊,省第二监狱。
“出去以后好好做人,切莫再做危害社会的事情。”
“谢谢杨管教。”
胡子的清茬密布,头发有些不甚规整,一身干净陈旧的衣衫,不高的个子,脸上隐隐带有彪悍的气息,短袖胳膊处可隐隐看到狰狞纹身的图案。
几年的牢狱生涯,将这个男人曾经飞扬跋扈的戾气尽数化去,曾经在牢内有很多人问过他:“战哥,将一切都给了威子,你后悔吗?这一年多,威子都没怎么来,我可听外面的人说了,人家威子现在的不知道有多么好。”
诸如此类的问题,曾经熊威的老大战哥王战,都是笑着摇摇头,他自己的情绪也很复杂,既想要相信,又发觉相信一个人是这么的难,狱中的患得患失,也曾暗自在午夜梦回时后悔过,也曾望着天际对自己说你的眼光不会错,不会选择一个白眼狼,群龙无首即是分崩瓦解,与其那样不如搏一个相信。
王战拎着包裹,走出了那道冰冷的铁刺眼的阳光照得他眼皮麻酥酥的,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用手遮在眉头附近,阻挡阳光的侵袭。
入眼,苍茫一片,荒草丛生,介乎于柏油路和土路之间的平整道路上空空如也,看到这一幕,王战纵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心一凉,人走茶凉,真的凉的这么彻底吗?
嘀嘀嘀
视线另一侧的百米外的转弯处,一辆辆的车子接踵而来,从奔驰宝马到本田奥迪,从小车到越野,抬眼望去,四五十辆车总有的,车速都很快,尤其再看到口站着人后,车速更快,头几辆车子几乎是踩到底油奔袭而至,刹车的声音在空旷场地飘远。
王战皱着眉头眯着眼,心头暖意流转,别说放下,真到了这时候没有一个放得下的,人走茶凉和高朋满座的感觉又怎能一样。
“战哥”
“战哥”
熊威、猴子……
一辆辆车中,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过去曾经跟在身边的兄弟,能够数得上名字的,能够记住面孔的,一一掠去,都在,都在……
这一刻,心是暖的,人都来了,还没忘,还都记得自己。王战紧了紧眼睛,忍住了眼眶中的泪水,原来人是可以如此脆弱的。
近百人,其中很多王战都叫不上名字,是小弟的小弟,平日里顶多也就是个眼熟,没想到今日都来了。
火盆点燃,旺旺的火焰释放着热气,让本就炙热的温度再度提升。
一一拥抱。
“战哥,出来就好。”熊威紧紧跟王战来了一个拥抱。
“战哥”猴子如今大哥气息愈发浓郁,在ūn城拼杀了多年,早已不再是过去的模样,身体内散发出来的尽是大哥风范。
程孝宇在几个战哥直系兄弟拥抱完之后,迈步走上前,周遭靠近他的所有小弟都迅速的让开道路,那些曾经跟他一同吃过饭打屁胡侃的家伙,如今仰视都看不到他的存在,带着恭敬之è侧身让开道路。
“战哥,还好吧。”
“大宇,你也来啦”
王战显得很jī动,这么多兄弟都还能记得他这个大哥,甭管是否还买账,这份心意他领受了。
跨过火盆,坐在车中将身上的衣服都换掉,从内到外全换成新的,略显紧身的衣服将健硕的身材凸显出来,旁边人递过来刮胡刀将清茬抹掉。
看着递过来的手表和挂王战摇了摇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几年时间物是人非,认这个大哥是情面是义气,是否还能听从号令,那就两说了。
“威子,破费了。”这么多人这么多车,大老远的来一趟,王战点点头表示自己承情了。
“呵呵,战哥,我可不破费,破费的是大宇。”熊威笑了笑,拉着王战上车,递给他一支长嘴特供大中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