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程孝宇则在银行取了万把块钱,在众人分开之前,每个人买了一个最便宜的诺基亚老款手机,一人一张手机卡,他坐镇旅馆中负责联络,朱达常、崔iǎ辫、张森、孟秃子四人之间并不知道对方的电话号,有些东西不管是看电视看书还是耳濡目染,都懂一些,虽说做得有些幼嫩,人能够处于万物主宰的位置,不断学习和进步是人能够始终保持地位的根源。如果说张森、朱达常、崔iǎ辫的经历阅历超脱了普通人行当,程孝宇和孟秃子就是实实在在的普通人,从没有接触过如此惨烈的局面,发展至今在蜕变的过程中孟秃子释放出了痞程孝宇也将骨子里那抹暴虐戾气释放出来。
一个人坐在旅馆当中,程孝宇很平静的洗了把脸,冷水,冰凉凉的将脑袋ā入到洗面池中,任凭清冷的自来水从头上浇下来,擦拭,mō着下颚和上下的胡须,最后将巾搭在脸上,闻着巾上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将身子靠坐在边,良久之后猛的坐起身,抓掉脸上的巾,眼眸中的血腥味很浓,充斥着坚定的暴虐。
人,总要在困境甚至于绝境中爆发出该有的品或是逃避或是屈服或是软弱或是反抗……程孝宇选择了反抗,并且在这反抗中孕育着狰狞的暴虐,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这是程孝宇一贯的行为准则。
张森在两个iǎ时后归来,拎回了一个长条状的旅行袋,两把仿制军用棱形尖刺,两根甩棍,一柄短斧,五把卡簧刀。
“本地民风彪悍,如是前两年到猎枪都不成问题,现在只能是这么多了。”张森洗了把脸,看了看程孝宇心中一紧,这种状态的他注定要出大事,张森想要暗中通知警察,衡量再三依旧选择了最初的道路。
“老二,觉得我没有必要如此,对吗?”程孝宇点了支烟,拿起一把卡簧刀来回折叠听着那清脆的响声,眯着眼叼着烟。
“我只是没想过你会这么极端。”张森也点了一支烟,说实话,他怕了,他不是怕对方人的杀伤力,而是怕继熊威之后,另一个兄弟也走上难以回头的不归路,正如当初程孝宇劝慰熊威一样。
“或许是压抑的太久了,如果这件事我不做,或许我会后悔一辈子,一辈子都生活在自我压抑的yīn影当中。”程孝宇叹了口气,作为一个正常的都市淘金者,血è是他们最不愿意触及的领域,现在不是没得选择,而是他不想让自己成为一具没有jīng神灵魂的躯壳。
“能收住手吗?”真要是死了人,一切就都不同了,张森担心。
“我不知道,对方都是职业警察,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救赎灵魂。”程孝宇摇摇头,心里下了一个谁也没有告诉的决定,有些事,终归还是要自己了结。
朱达常带回了这个iǎ镇的基本情况;崔iǎ辫带回了公安和边防武警部队的异动;孟秃子则带回了165号内部的些微躁动,看来最起码到目前为止,上官杰很有可能还在165号当中,估mō着是想要呆到晚上趁着天黑过边境。
拿了家伙的五人再一次分开行动,朱达常、崔iǎ辫和张森负责进出入的道路和边防大桥,程孝宇和孟秃子则负责监视165号。
路上程孝宇拍了拍脑袋,对着孟秃子说道:“老孟,有个进山的口子我给忘了,以上官杰他们说不准要放弃车马徒步在山中通过,你去守着这片区域,有事打电话。”程孝宇将张森回来的地图展给孟秃子看,示意他到一个地点去监视。
“他们认识你,要不我去见识165?”孟秃子不是瞻前顾后的人,决定了上车跟着他们到来就没有后悔过,有些怕是难免的,张森都不能免俗何况他。
“不用,对方现在是惊弓之鸟,对所有一切都会怀疑,我远点蹲着不会靠近。”程孝宇摇摇头,孟秃子领命离开,在他走后,程孝宇长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带笑,能在这般时刻有几个人愿意跟着你一起拼命,无疑是对你做人成功的最大奖励。
可是,你不能领着他们踏上不归路,人,不可如此自ī。
建国大街165号,是一间有着两米砖墙黑铁的院落,与周遭的院落平行,大紧紧关闭,听不到狗吠声,地面上的痕迹被清理的很干净,孟秃子之前也没敢太过靠近,只是装作附近居民从前走过两回,眼尖的他趁着系鞋带的机会透过黑铁下的缝隙,扫到了里面停放的车辆,在警笛声响彻整个建国大街后,孟秃子听到了院中传来的一点点争执声音。
程孝宇绕到了房后,正在寻找进入院子的机会,猛听得一声很怪异的闷哼声,似想要喊叫被人捂住嘴,发出一半的音节。
紧接着很轻很淡的重物摔倒在地声音传来,程孝宇摒住呼吸,身子紧紧贴在墙上,能够听得到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