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脏死了。”蹬上鞋子后,霜姐轻轻拢了拢耳畔的碎发,举手投足间,那股熟悉的气质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除了还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粘的发梢,丝毫看不出刚才的狼狈摸样。
她整理了下表情后没有理会床上的马俊明,推门离开了他杂乱的狗窝。
霜姐走后视频也就结束了,屏幕陷入一片漆黑。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涩,颤抖着拔下U盘,塞进书桌抽屉。
看来马俊明之前说的,霜姐答应跟他交往所言非虚。
暂且不论霜姐亲口说出来的炮友关系,就单单是她最后与马俊明之间的对话和互动,那种语气,那种从未在霜姐身上见过的柔软态度,都让我心头一紧。
我从没见过她对哪个男人如此迁就。
终究是好女怕缠郎,娇妻常伴拙夫眠,我心中暗叹霜姐就这么被这头猪给拱了,看完激情的肉戏后,我的理智逐渐回归,躺在床上,脑海里开始盘算马俊明的计划。
U盘里的视频是昨天晚上拍的,也就是说,霜姐这边,马俊明已经得手了。
那么他今天给我药物的目的就很明显了,就是下一步为了对付大姨做准备的,而对表哥下西地那非,对霜姐下乙醇,摆明就是是想让表哥去迷奸霜姐。
想到这里,我的背脊一阵发凉。
马俊明的计划未免太歹毒了,他难道是想用霜姐和表哥的丑事去胁迫大姨?
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真能让他得逞。
毕竟,大姨现在唯二的至亲之人就是霜姐和表哥,马俊明这一计,直接把她最挚爱的两个人的把柄都捏在了手里。
想到大姨那温柔却强势的性格,想到她对霜姐和表哥的疼爱,我几乎能猜得出她被逼到绝境时的崩溃模样。
“真是个人渣!”我越想越气,忍不住骂出声。
姓马的刚才在视频里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出卖霜姐,转头却已经把她当做筹码。
更何况,霜姐现在已经算是他半个女朋友了,他竟然还打算让表哥去染指她!
或许在他们这种人眼中,情爱不过是可笑的遮羞布,有的只剩下动物最纯粹的野兽本能,用体温代替语言,用交配伪装成爱情。
“谁是人渣?”
一道清泉般澄澈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循声望去,发现妈妈已经推开了我的房门。
“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小神经,快点出来吃饭。”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被吓一跳的我有些心悸的问道。
“早就回来了,菜都炒好了,你个不孝子也不知道出来迎接你老妈。”妈妈转身往客厅走去,飘来一句调侃的抱怨。
“说谁不孝呢!”我半开玩笑的跳下床追上去,故意提高声调,“昨天谁给你熬的醒酒汤忘了?”
“嗯?什么醒酒汤?我怎么不记得了。”妈妈将长发扎起,瓷白的手腕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摆弄着碗筷,狡黠的笑道,“有这回事吗?”
“完了完了,才四十几岁就老年痴呆了。”我夸张地摇头叹气,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米饭。
“你说什么呢,臭小子。”妈妈气恼的拍了我一下,皱着琼鼻说道,“你妈我永远20岁。”
“切,还永远20呢,你儿子都快20了。”我小声嘀咕着坐下,筷子插进红烧肉里戳出个小坑,放进碗里,混着油星和米饭一起扒进嘴里,狼吞虎咽的咀嚼起来。
相比之下,妈妈的吃相显得儒雅许多,她夹起一小块瘦肉细嚼慢咽起来,红润的唇瓣饱满而富有弹性,唇角下颚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滑嫩得像是刚剥壳的荔枝,没有一丝瑕疵,岁月似乎在她脸上格外宽容,再加上日常昂贵的护肤品,让妈妈看起来真的像20岁一般。
“明天周六,又是跨年夜有什么安排?”妈妈往我碗里夹了一片娃娃菜问道。
“没啥啊……”我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有些心虚的说道,“就是找表哥出去玩。”
“别回来太晚。”妈妈停下筷子,柳叶般的眉毛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跨年意思意思就得了,不准在外面过夜。”
“哎呀知道了,我都多大了,再说表哥又不是外人。”我低头猛扒几口饭掩饰心虚,如果我对马俊明的计划猜得没错,后面应该没有我的事了,不然我在场的话,表哥就算再猴急也不敢对霜姐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