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腾也站起来答礼道:“兄弟既然话已出口,自当全力以赴,所幸他二人对在下宠爱有加,想必不会使兄弟过份难堪,不过,此事也不可太急,反正令侄年纪尚幼,待这件夺宝之事一了,兄弟即为令侄进行就是。”
自然,庞泽又再三致谢,及衷心感激之意。
转眼,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尤其两岸高峰插云,因而天色黑得更早、更快,船家已将晚膳备妥,四人就在船头露天之下,小酌浅饮起来,倒也则俱风味。
饭罢,仍在船头品茗乘凉谈天,江风徐徐,流萤袅袅,滚滚涛声,隐隐猿啼,时而也有夜鹰划空飞过,构成一幅安详美好的画面。
俄儿,月华如炼,泻落江面,将那片片树影,点点渔火,直向罩上一层轻纱,更增一份朦胧如梦之美。
仰首望去,蓝空如洗,满天星斗,在一个不知名的远方,尽情跳跃,恣意的欢笑,使文琴与鳌儿两人,看得如痴如醉,多么希望它们的欢笑、跳跃,一不小心,而掉一颗下来,该多好。
岳腾与庞泽两人,愈谈愈是投机,夜!也逐渐深了。翌日午后,船更驶入巫峡的湍流之中。
这里乃是长江流域,江面最为狭窄之处,由于这条大河,可以说是我国一大大动脉,纵然是最窄之处,但也有数十丈宽。
江面一窄,自然,江水也就流得更急,而涛声亦因而更大,滔滔滚滚,直以万马奔腾一般。
在这种气壮山河,宛若雷鸣的涛声中,前途隐隐传来数声清啸,又是若有若无,后来因距离渐渐接近,啸声也就听得更为清楚。
岳腾一听这啸声,就已判断出两种情形,一是啸声甚急,显示战况相当激烈;二是啸声清越、高亢、单纯,显示发啸之人,不但功力高不可测,而且还是年轻之人。
渐渐地,并有喝叱之声,隐隐传来。
几人注目向前望去,只见前途数十丈处,有许多人在进行殴斗,有的在船上,有的在水中,喝吼连声,水花四溅,但由于浪高水急,涛声又大,既右不清是些什么人物,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吆些什么。
岳腾等人所乘之船,虽是逆水行舟,进展甚缓,但毕竟还是在继续向前推进,与前途打斗之处,慢慢接近。
蓦然,岳腾忽见前面那只大船上,突然窜起一人,手握一只大笔,玄光飞撒,连杀两人,旋又被人群包围。
接着,但见那只大船渐渐下沉,许是被人已经凿穿。
由于岳腾自己不会游泳,一见前面大船渐渐下沉,就不禁微微皱眉,暗暗想到:在这种水上作战,的确是不方便,一旦沉船那可是件相当麻烦的事。
陡地,忽闻一声长啸,起自那堆人群之中。
啸声起处,先前那人窜起很高,直向一只小舟泻落。
这人甚是威猛,宛若天神一般,一踏上小舟,笔锋斗转,杀手频施,眨眼之间,已经连杀数人。
接着,又是一声清啸,从那大船上倏然又窜起一人。
这人是一身文士打扮,一袭白衣,手握折扇,当他一窜起身形,凌空斜纵,白衣飘飘,头巾飞扬,甚是轻盈飘逸,瞬间也泻落在那只小舟之上。
岳腾等人侧头望去,只见那条大船业已沉入水中,只剩一节光秃秃桅杆,露出水面,却仍在逐渐下沉。
这时,约有二三十位赤膊大汉,手掌刀剑,又向那小舟蜂涌游去,而小舟上的战况,亦其凶险激烈。
先后两人涌上小舟,不但岳腾兄妹已经看清,就连鳌儿亦已认出是那两位东方兄弟,故大声说道。
“啊!那是两位大叔,我们快去帮助他们……”
说话之间,就欲跳下水去,却被庞泽一把拉住道:“这里风浪正大,浪高水急,不能下去;再说,以他二人武功,对付这些小贼,还没多大问题。不过,我们可以吩咐船家,渐渐向那边靠近,以便接应他两人过来。”
无影童子岳文琴,似是最为心急,立刻向船家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