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行走夜路,经过坟场或地墓,而突然毛发直竖,感到害怕时,只要你能默念几句金刚经,就自在消灾避邪,头口为之一清,也自会勇往直前,毫无所惧。
所以,金刚经本身就有却妖避邪,并俱有醒醐灌顶,启昏震微的棒喝之妙;更何况,无相圣尼将无相禅功又溶人木鱼声,和梵唱声中,同时施为哩。
不过,圣尼的确是悲天悯人,菩萨心肠,不愿滥造杀孽,总希望北邙鬼妖能及时回头,故未施展全力。
无相圣尼未展全力,而北邙鬼妖却以为对方不过如此,双方心理上的差距,的确很大,所以其结果自然不同。
冬冬冬的木鱼声,仍在继续……
声声梵唱,高吭入云……
似要与蓝天妣美,与云空比洁,与皓月争辉,更像在泓澄清的溪水,淙淙的流过人们的心田。
每一句声音,都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安详,那么的明丽与湿润,像慈母的手臂,也像春日初照的阳光。
每一个音符,都随着晨风荡起,散发着馥郁的芬芳。
唉!真是可惜,这么美好的梵唱声,却用在这位绝代凶人——北邙鬼妖身上,不啻是对牛弹琴么。
约只一盏茶工夫,无相圣尼已将金刚梵唱完毕。
鬼妖边自缓缓站起,边自哈哈狂笑道:“老尼姑,你也不过如此嘛,老夫还以为你有什么三头六臂,真是神仙下凡哩。哼!老夫一遍听完,照样……”
无相圣尼接口喝道:“孽障,在贫尼面前,岂敢如此狂妄……”
话未讲完,冬的一下木鱼响声。
这声木鱼敲得甚怪,俨若一块万斤巨石,正打在北邙鬼妖的胸口,顿时一声惨嚎,接连吐了几大口鲜血,连忙转身如风而逃,看样子似是伤得不轻。
北邙鬼妖亡命而逃,这里只剩下无相圣尼,和业已昏死过去的东方飞凤,但闻无相圣尼叹了口气道:“唉!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弟子本不愿伤人,皆因此人罪孽已深,不知仟悔,弟子就不得不尔了。”
说着,身形一飘,已来到东方飞凤身边,便用手中木槌,在东方飞凤身上一阵推按,最后,并点了睡穴。
无相圣尼俯首一看,见石上躺着的人,竟是一位俊美少年,而且还是位男孩,不禁佛眉微皱,面现难色。
虽然她是偌大年纪,与石上少年相此,不知相差若干倍数,但由于她是真身入佛,至今还是处子之身,一生都不曾接近过男人,怎么能随便去抱起别人。
于是,只有坐下来等候,等那少年从憩唾中苏醒。
这时月已西下,疏星带卷,晨风浙起,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分,四周景物也不似先明亮,而略较昏暗。
忽然,左侧半里之处,有话声传来。
圣尼侧头望去,虽然甚远,但圣尼神功非凡,一触眼就知是三条人影,而且还是两矮一高,立即高声说道:“贫尼无相在此,三位可是武林同道?快请来此一会。”
那三人似是已经听清,一幌之间,就已来到面前。
原来竟是岳腾、一涤生,泄机禅师三人,岳腾最先跑到,双膝往下一跪,连连叩头道:“晚辈岳腾,叩见圣尼老前辈,并谢谢您老人家抚养晚辈胞妹的大恩大德。”
无相圣尼神情为之一愕,道:“这位少侠请起,不知为何要问贫尼行这等大礼?”
此时一涤生与泄机禅师两人,也已赶到。但见岳腾仍然跪在地上,抬起头来说道:“晚辈岳腾,乃金陵人氏,您老人家的弟子——岳文琴,就是晚辈胞妹,您老人家不但将她抚养成人,而且还教她绝世武功,这种恩德真比天高地厚,晚辈万分感激。”
无相圣尼将岳腾仔细打量一阵,点头笑道:“嗯!你与琴儿有点同像,不过,最近江湖上传言纷纷,你的名气也不低啊!孩子,那你又是那位高人门下?”
岳腾抬头答道:“启禀老前辈,实不相瞒,东岳狂生即是晚辈师兄。”
无相圣尼两眼一亮,喜道:“原来你也是老神仙之徒,那就难怪了,孩子,彼此都不是外人,你就快起来吧。”
岳腾见圣尼眉目清秀,宝相庄严,望之若五十左右年纪,甚是慈样,不由从心底升起一股虔诚的敬意。
一涤生与泄机禅师两人,在这种高人面前,除了内心真城的祟敬以外,更是只有俯首的份儿,根本不敢仰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