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铨一见对方如此俊彩风流,微微一惊道:“阁下就是庞家大少么?这座八门金锁阵,可就是阁下所布么?看来阁下胸中的确大有丘壑,本座路经于此,见猎心喜,欲与阁下见上几阵。
咱们俩斗阵不斗力,决不伤贵岛之人一根毫毛,不论阁下如何变换阵势,本座目的只是将阵中受困之人,接引出来,如此也不伤彼此和气。”
翠笛书生庞天龙,俊目一跳,道:“好,在下虽然年幼识浅,但亦愿与当世高人一会。”
傅铨朗朗一笑,并翘起大拇指道:“论风采,阁下不输黄琦,论豪气、胆识,阁下可与这位岳少侠媲美,以阁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十年以后,定为一代豪杰。”
庞天龙拱手笑道:“尊驾谬赞,愧不敢当,既然尊驾见猎心喜,有此雅兴,在下自当竭力与之周旋;但于此理应事先说明,自尊驾入阵以后,在下原连展十阵,只要尊驾能顺利将阵中受困之人引出,我东屿一派就连夜回转东海,不再过问此事。”
众人听得都暗吃一惊,傅铨却双目一亮,笑道:“阁下竟能以十阵相距,看来傅某真要领教领教了。”
领教二字,居然能从此人口中吐出,显见他对对方青年——庞天龙,没有半点低估之意。
矫天玉龙傅铨话一说完,就欲跨步而出。
忽听岳文琴娇叱一声,道:“且慢,虽然你说斗阵不斗力,但你入阵以后,谁晓得你会不会伤害他们,万一你不遵守诺言怎么办?”
傅铨停步回身道:“难道姑娘是不信傅某所言?”
岳文琴点点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你我身处敌对,势成水火,到时候你如果只说句:兵不厌诈,我就无话可说了嘛。”
在场之人,不论彼此,全都听得暗暗点头。
矫天玉龙傅铨笑道:“姑娘倒是精明的很啊!那以姑娘之意呢?”
岳文琴向乃兄暗施眼色,格格娇笑道:“我的意思嘛……”
岳腾蓦然迥身旋步,探手之间,已将飞天神龙云中行擒住,并点了穴道,向庞泽怀中一推道:“好好看住,不许伤他。”
“你现在可以去啦,我们也绝不伤他就是。”
直到这时,岳文琴的话声才落。
傅铨先是大吃一惊,随又向岳腾一翘姆指,笑道:“的确名不虚传,岳少侠好高明的身手,傅某今夜又算大大地开了一次眼界。”
岳腾似是不大愿意理他,仅止一笑而罢。
但见傅铨又望着云中行道:“五弟,不要紧,愚兄去去就来,也绝对不伤他们一根毫发,只要我能守信,相信岳少侠兄妹更能守信。”
“那是当然。”岳文琴道:“你这就去吧。”
矫天玉龙拱了拱手,转身向阵前大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