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劲装少年反唇相讥道:“管你是什么人物,就算你是一只老虎,小爷也要拔掉你两颗门牙,何况你还只是一条癞皮狗哩。”
赖皮狗三字,说得既很像,而又有些缺备,所以把全场之人,都逗笑了,就连岳腾兄妹也都为之莞尔。
这时,突见那孩子——庞天鳌走了过去,道:“对呀!大叔,揍他,鳌儿帮你。”
那劲装少年回头笑道:“小兄弟,谢谢你啦。”忽然改口又道:“快让开……”
突的反臂一抓,呼的一掌,侧击而出。
接着,但闻两声闷哼,两个凶汉,蹬蹬蹬连退数步,双双跌倒于地,再也爬不起来,许是已昏死过去。
岳腾两眼一亮,神光湛然,文琴更是惊啊一声道:
“啊!大演神功!”
原来在那少年回头向那孩子一望之际,那两个凶汉一打手式,乘隙进击,分左右猛扑而上,尤其,身子尚未扑得,各人就已凌空劈出一掌。
那劲装少年正在与鳌儿说话,匆急之间,施展出大演神功,反臂一抓,借力打力,使那两个凶汉互对一掌。
就在那少年反臂一抓之际,站在雅座门口的那位大汉,右腕一扬,打出两颗虎眼金铃,向少年身后闪电击来。
此时,也正是岳文琴刚才那声惊啊,出口之际。
因恐那劲装少年应付不及,正要出手相肋,忽见少年回头凌空一指,一颗虎眼金铃波的一声,炸为粉碎。
岳文琴又是一声惊啊,道:“啊!乾元指!”
第二颗虎眼金铃跟着又到,却见那少年撮口一吹,那颗虎眼金铃,其疾如飞,夺的一声,嵌入一根中柱之上。
再看那少年仍是坐着未动,宛若无事一般。
就这一瞬间,这少年就已施展出两种绝艺,一是大演神功,一是乾元指,这两种绝学,已有数十年未现江湖,今夜又复展现,怎叫众人不大吃一惊。
尤其这少年所施展出来的这份火候,这份功力,就连岳腾兄妹也暗暗敬佩、赞许,就不用说其他的人了,当然,人人只有怔怔望着发愣的份儿。
少顷,忽从那雅座间又走出三个人来。
为首一人,面如满月,白净肤色,身材修长,一袭青绸长衫。年约三十余岁,看样子甚是斯文,但两眼神光如电,两太阳穴隆起甚高,尤其那种镇静从容之态,使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位身怀绝学的内家高手。
其余两人,也是两个劲装大汉,观气势,看长相,显见两人亦非弱手。
这三人一出来,原先那个站在门口,发出虎眼金铃的大汉,向为首那人躬身说道:“启禀郎君,这里有人逞凶,在下两位兄弟受伤不轻。”
但见那人微一扬眉,淡然问道:“有这等事,但不知是那位高人?”
话声虽低,但全场都听得甚为清楚,可见功力不凡。
原先那位凶汉正欲指告,却见那少年站起身来笑道:
“就是小爷——我,怎么!你想架梁么?”
那人淡淡一笑,抬手一招,呼的一声,那颗嵌在中柱上的虎铃,已凌空飞入手中,全场之人都暗自一惊。
要知那根中柱,与那人所站距离,最少也有三丈之余,这种虚空取物,不论功力,手法,都已炉火纯青之境。
只见他将虎铃随手递与那个凶汉以后,笑道:“兄弟乃蛇郎君尤嵩,想不到在这里能幸会高人。”
略停了一停,又复笑道:“家师乃万蛇尊者,请问这位小英雄高姓大名,师承何人,以免有所误会。”
他报出万蛇尊者以后,全场之人又是一惊,该因万蛇尊者,乃是十魔之中的著名凶人,三十年前,江湖中就流传着两句话,那就是:“辽东有双煞,岭南称二尊。”谓所岭南二尊,所指的就是这万蛇尊者,和神力尊者两人。
想不到这蛇郎君尤嵩,就是万蛇尊者的徒弟,所以,除岳腾兄妹以外,全都为那可爱的少年耽上一份心儿。
忽听那少年哈哈笑道:“小爷兄弟行走江湖,既然名不见经传,说了你也不知,至于师承,尔更不必问,因为,既不与你玩蛇儿的沾亲带故,也不想与你结友论交……”
“住嘴!”蛇郎君尤嵩喝道:“好狂的娃儿,大爷倒要称称你小子有多少斤两?”
话声中,直向那劲装少年从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