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想起了恩师,想起了在山学艺的情景,想起了化子叔叔——八荒神丐洪九公,与自己幼小时所作的游戏,以及对自己爱护之情,也想了八表雄风的师兄——东岳狂生凌宵剑客……更想起了情深款款的冷姊姊,一想到冷翠薇,就不觉有些内疚,感到自己欠她太多了,一股深烈的爱意,从心底直冲上来。
可是,这一切都将远去,都将消逝,最多只有一盏势茶的时间,自己就要和他们永别了,想到这里,不由低低一声轻叹,唉!
真是人之将死,其鸣也哀,这声叹息已是悲凉之极。
他并非怕死,而是觉得还有许多事情未了,尚需亲自前去办理,可是,天不假年,偏偏就这么快的结束一生,真是情何以堪,生命何共如此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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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子见岳腾第三次凌空下击之时,张口吐血,发掌无声,就心知不妙,心下大为着急。
正在心急当儿,忽闻一涤生冷哼一声,道:
“哼!什么十绝阵不十绝阵,分明只是一座八封阵而已,害得我们都受骗啦。”
原来纯阳子老实忠厚,诚信守拙,务正不阿,不悉江湖凶险狡诈,总以为别人也和他一样,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先前不曾认出阵式来历。
一涤生则是天生鬼才,狡诈如狐,如以斗心眼而论,连泄机禅师都难赢得了他,偏偏先前他又受了伤,除毒以后,又坐地运功疗伤,故对阵式未予注意。
如今他伤势已好,看了一阵,自然看出个中端倪。
纯阳子经他提醒,寿眉一扬,点头笑道:“当真,那我们快些冲入阵去,救那孩子要紧。”
话声之中,即与一涤生并肩走去。
黄琦回头向身后看了一眼,见天龙教人环伺四周,待机而动,心知自己势孤力弱,连忙一撩衣角,随后跟去。
二人未走几步,蓦闻一声清叱和一声闷哼,只见无影童子踉踉跄跄,连退数步,纯阳子伸手一扶,方拿椿站住。
原来无影童子见岳腾最后一次凌空下击,已负伤,而又被困入阵中,心中如被重击,一声清叱,长剑连闪,又向虬髯苍龙鲍金城扑去。
虬髯苍龙鲍金城于哈哈狂笑声中,呼呼呼,还攻四杖。
霎时,两人就已连拼了十余个回合,说来也真是怪事,岳腾一负伤,无影童子就心痛如割,顿时性子一横,尽走险招,奋不顾身的连攻五剑。
这五剑,尽是太乙神剑的精妙招术,而且又是在拼命之下,自然锐不可挡。
饶是虬髯苍龙鲍金城将鬼影魅踪身法,展到毫颠,也难逃过他这五招凌厉的攻势,只闻当当几声,虬髯苍龙身上连中数剑,虽未伤及皮肉,但那件赤红锦袍,已被削得碎片纷飞,洞花斑斑。
无影童子已抢占先机,剑走轻灵,顺手向上一撩,一记“芥里藏针”,直向虬髯苍龙鲍金城削去。
这一剑乃太乙神剑中,奇学中的奇学,绝招中的绝招,确是诡异刁辣。
虬髯苍龙鲍金城虽然自知难逃厄运,但仍本能的将头向后一仰,并运集所有的玄阴真功,一声闷哼,奋力一掌,企图与敌人拼个同归于尽。
无影童子虽是奋不顾身,但觉得胜利已经在握,如再与敌人拼个同归于尽,实在不太合算,连忙侧身一指。
两人身形招式,都甚快捷,一分以后,只见虬髯苍龙鲍金城不但锦袍碎片分飞,而且齐腹长髯,亦仅余寸许,抚肩忍痛,脸上神色,更是惊惶万状,显得狼狈至极。
尤其那只左肩,许是被无影童子最后一指弹伤。
而无影童子也被他一掌玄阴真气,震得踉踉跄跄,幸得纯阳子伸手一扶,方拿椿站稳。
纯阳子扶住无影童子以后,见他面色苍白,问道:“小英雄受伤很重么?”
无影童子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羊脂小瓶,揭开塞盖,立刻馨香四溢,冲鼻而入。
神州二老,心知这必是武林中,盛得千年灵芝液,这种圣药,江湖上仅只传,极少有人亲见,故两人不由精神一振,凝目注视。
无影童子举起手中小瓶,向嘴里滴了四滴,又将小瓶揣入怀中以后,微笑答道:“晚辈只是一时被岔了气,现在已经不妨事了,请老前辈放心好了。”
纯阳抚发一笑,正要称赞几句,忽闻身后数声惨嚎,接着,向起黄琦的朗笑之中。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