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大战,几人都算是死里逃生,想起先前情景,余悸犹存,无影童子擦了擦脸上汗珠,笑道:“这一次当真是险,若是这场大火再迟半个时辰,让我们与天龙教拼得精疲力竭之际,再行放火,那就糟啦。”
一涤生又恢复那种滑稽之态,抱着大红葫芦,连喝了几大口酒后,对着无影童子眯眼笑道:“小娃娃,那泄机禅师素来作事,就是把好事做坏,坏事做好,凡是只要有他插足其间,或成或败,多少总是离些谱儿,今后还有得你娃娃瞧的哩。”
无影童子秀眉微皱,问道:“谁是泄机老怪呀?怎么叫这样名字?”
一涤生小眼一瞪,几根微黄老鼠须连翘直翘道:“就是那华山派的掌门人,泄机禅师嘛,今夜若非是他,我们怎么能活到现在,嘻嘻,这真叫做:怪人做怪事,弄巧反成拙啦。”
岳腾的伤虽无重,但他先前服了一瓶千年灵芝液,再经纯阳子运功推捏一阵,自是大为好转,终于睁开眼来,望着无影童子等人,嘴角动了两下,但尚无力说话,结果微微一笑。
纯阳子抒了口气道:“小英雄负伤甚重,暂且别说话。以免再伤元气,最好能运功调息一番。”
岳腾报以感激的一笑,立刻闭目垂眉,运起功来。
他所习大般若禅功,本是玄门正宗心法,而且他的功力,本就高不可测,这一静下心来,认真运功疗伤,自是更具奇效,所以,不久他就由浑转虚,进入忘我之境。
一涤生见岳腾死里逃生,心中大为高兴,抱着大红葫芦,接连喝了几大口酒后,嘻嘻笑道:“我说这娃娃儿命大,是不会死的吧。”
嘻笑声中,望着无影童子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无影童子年幼无知,自小又被其师宠惯,跺脚气道:“他现在正在运功疗伤,你在这里吵些什么?”
一涤生停下手中葫芦,笑道:“我只是说他娃娃儿命大嘛,哪个在吵,关你屁事,你娃娃又生什么鸟气?”
无影童子这一下倒真是气了,而且气得脸色铁青。
一涤生见无影童子,被自己气得这般样子,似是大为高兴,不禁拍手哈哈大笑起来。但笑声刚起,却又倏然而止。
原来他见无影童子,在慢慢向自己走来,心头微震之下,身形一晃,闪退四丈,接着再一纵身,已去了十丈以外,方嘻嘻笑道:“我老儿一向是笨鸟先飞,先去城中找空好的客栈。”
无影童子小嘴儿一嘟,气道:“这老儿真精,哼!跑得好快……”
一涤生立身于一株高树之上,仍是嘻嘻笑道:“谁在跑啊!难道我老儿怕你不成?”
这老儿的确滑稽得紧,嘴里说得极硬,但话声刚了,人已随身而起,闪入林中不想已去了很远。
无影童子本想随后追去,但一则要为岳腾护法,二则觉得一涤生已经去了很远,恐怕难以追上,只有气得忿忿的哼了一声。
黄琦城府最深,直待一涤生已经去远,方笑道:“他老人家最爱与后生小辈开玩笑,小兄弟别要认真……”
无影童子接口气道:“谁是你小兄弟,简直是胡说八道。”
黄琦讨了一场没趣,嘴角动了两动,终于忍住未说。
但见无影童子瑶鼻儿一皱,吱了两声,道:“谁和他开玩笑,看他那副脏像,我就恶心,哼!偏偏他还臭美哩。”
他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讲给人听的,显得天真活泼,稚气未脱,致使纯阳子与黄琦两人,亦不禁为这莞尔,此时天色大明,朝阳已升,林中小鸟吱吱喳喳,充满着一片生活气氛。
岳腾已功行九转,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他的功力本就甚高,所习大般若禅功,又是玄门正宗心法,再又服过一整瓶千年灵芝液,这种举世圣药,本就具有起死回生之效,会武之人吃了,更是锦上添花功力倍增,所以他这时只感内力充沛,精神奋发。
忽觉从丹田升起一股热气,直向任督二脉冲去。
他自与烈火神君一战以后,激发天赋潜力,任督二脉已薄如蝉翼,但每次运功冲击,却又无法冲破,这是他近几天来,最为苦闷的事。
如今运动行穴,只觉任督二脉较前更薄,心知自己功力,较前又高了许多,于是奋力运气,直向任督二脉冲去,企图于这次行动之间,发生奇迹,能将二脉攻破。

